第28章萧珩出事(3 / 3)
柏崇宇神情渐渐严肃,他抱着柏景初撤退,他虽然是个哨兵,但是只有b级,又是坐惯了实验室的人,真打起来耐不住高等哨兵的拳头。
那是荒诞的一天,柏景初记得很清楚。
暴乱的哨兵不仅打砸东西伤人,还纵火,火顺着电线一路往上烧,研究所发生了火灾,他们困在楼道里,热气熏得空气火辣辣的。
柏景初搂着柏崇宇脖子,一抽一抽的,说自己喘不上气了,心里害怕,就憋着两泡泪想哭。
脚步声匆匆响起,惨叫声不断。柏崇宇抱着他从二楼跳出去,跟着的哨兵不依不饶追着他们不放,大喊着要他们偿命,手里的刀具见了血,森然可怖。
哨兵追上来的速度很快,柏崇宇捂住柏景初的嘴巴,说着要他乖别出声。把他放进了墙边停靠的垃圾车里。
柏景初自己捂着嘴巴从恶臭的垃圾车缝隙里探出一双眼睛,便看到了难忘的噩梦。
刀光冰寒,血色侵染了白袍,向来喜爱干净的父亲不敌来人,摔在地里,被尘土和鲜血糟蹋得不成人样,举着屠刀的哨兵狞笑着,一刀又一刀,血流蜿蜒成河,直到垂下的手不再挣扎。
他吓得浑身哆嗦,冷汗侵染了衣物。他一路往后退,蹬着垃圾从另一个出口出来,然后看到了角落处一个精瘦的男人,对上了一双充满快意的眼睛。
这人是谁?哨兵疯起来六亲不认,他为什么不跑?
精瘦男人的脚步声犹如惊玲音,凶手就像忽然回了神,惊恐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眼中一片血红。
“爸爸,求求你……”柏景初跪在垃圾车上,指着柏崇宇的方向细弱地哭着,希望路过的男人是个好心的强者,能救救柏崇宇。
凶手看到男人,扭曲的脸庞颤动着,“我、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嘘。”男人蛊惑道,“你没错,你只是精神暴乱。”
凶手丢下刀,连滚带爬跑了。
男人掩面笑得疯狂,他用脚尖踢了踢没了声息的柏崇宇,亲亲热热道:“师兄,错误就该被清除,你也一样。”
“嗯?这是你的崽子?”他一把抓住想要逃跑的柏景初,拎起来对着尚且温热的尸体晃了晃。
柏景初瑟缩着对上他的脸,看清他左颊上的一颗痣,终于知道他不是好人,哭喊着要下来,蹬着短腿却碰不到地板。
“真好,还知道我缺实验体。”
柏景初以前觉得实验室虽然色调冷了些,可是有柏崇宇在,会有小曲奇,有小被子,有玩具,是他另一个温暖的家。
直到后来被辗转藏在一个又一个实验室里,针筒、刀具、药剂……是他最常见的东西。他在短短几个月内快速衰败,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也再没有小少爷的白皙圆润的模样。
找到他的那一天,向来坚强冷酷的首长大人抱着穿着破布瘦削沉默的他,泣不成声。
事后抓捕的这些人咬死了自己是吃了研究所的药产生的精神暴乱,是受害者,一切都是研究所的错。
但是检查结果显示,他们体内还残存着禁药的药剂成分,他们理智清醒。
于是他们反口,说自己只是被人蛊惑了去找茬研究所,中途被精神暴乱的向导影响才犯下弥天大罪,他们是被逼的。
该抓的抓,该判的判,但是有些人和那座研究所一样,永远回不来了。
柏景初在绝望和悲伤的回忆长河里一路逆行,他走到了尽头,打开了通往现实的门。
门外,他被绑缚在实验台上人事不省,而陈悦和文星抬起了针筒,针筒后边的抽血管连接着空筒,看容量几乎能把他抽干。
被捆住的手腕灵活弯曲,白皙有力的手抓住了针筒,‘卡擦’一下把针筒生生掰断,手的主人睁开了一双清明的眼眸。柏景初带着几分遗憾道:“文老师,你的精神扰乱不太成功,我没能迷失。
“哦?”文星把断裂的针筒随手一丢,笑了,虽然是笑得温和有礼,眼底却带着恶意,“我还以为在这个场景,能让你唤醒更多美好的记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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