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甜的,是草莓味。(1 / 7)
“一旦放行,人员流动会打破据点的隔离闭环。只需要一例隐形携带者,七十二小时内,就能让整片补给站的防御系统彻底崩溃。”
“群体感染不可逆,防控成本、消杀损耗、人员折损,代价不是一座据点能够承担的。”
在这场冰冷的对峙中,云致从头到尾没有展露出多余的情绪。
他挡在今初面前,目光沉静,语调平稳:
“感染者初期的症状很明显,低热、干咳、病态渴水,以及皮下蠕动感,只需精神力覆盖探查,就能捕捉到寄生体的神经信号或者虫卵残留,确认是否存在感染。”
云致定定望着他,眉眼轮廓仿佛和逝去的虞向晚重合在了一起,这是他和母亲唯一相像的地方。
云希尧有些意外,有一天云致竟然会对他耍这种小手段。
“基地法第五百三十二条,每位公民都平等地拥有生存权,这是基地初代建立者规定的。”
云希尧眉梢轻轻一挑,这条法案的起草人正是虞向晚。
此刻的情况就像著名的电车难题摆在眼前,本质没有最优解,只有代价解。
选择本身不是在选正确,而是在选择承担哪一种既定代价。
今初忽然站出来,撩起衣袖露出光洁的两条胳膊,语气直白到好像只是单纯得在问一个问题。
“我能确定我没有被感染,但因为你们不愿意相信我,所以我就必须留在这里等死吗?”
“和我一样的人还有很多,但你们还是选择要放弃掉我们的生命,对吗?”
白穹从不承认这是主动放弃同类的生命,只将其包装成必要的牺牲,用多数人的存续合理化少数人的被舍弃。
云希尧与他对视,今初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怨恨,他真的只是在提问。
所以他不吝啬一个答案:“总得有人承担代价,这次是你,下次就有可能是我。”
今初点点头,他得到了答案,但并不认可。
他可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蘑菇,转身时,他悄悄将桃蛋的叶片从口袋里抖落。
然后冲云致眨眨眼睛,下一秒,剑兰和绿巨人突然朝着面前的路障发动攻击。
宽大的叶片和尖长的叶刺不断击打在路障上,却没留下一点痕迹,好像软趴趴的失去了攻击性。
守卫甚至没有扣动扳机,就轻而易举将两株“叛逃”的异植逮捕了。
趁守卫的注意力被转移,三枚小桃蛋牢记使命,一路风驰电掣滚进装甲车下。
它们从车窗跳进去,找到中控台上最大最显眼的红色按钮,重重地蹦了上去。
“砰”的一声,三辆装甲车失去控制撞在一块,原本列队的守卫顿时警戒,将枪口调转方向对准了车辆。
今初眉毛刚上扬一个像素点,云希尧的视线就攫住他。
“你做的?”
“欸。”方知有捏了捏小桃蛋,“问问小今他们,那边准备好了吗,我们马上带着人过去了。”
被广播吸引而来的不仅仅只有幸存者,还有正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感染者。
他们密密麻麻挤满楼下的空地,鼓胀隆起的皮肤密布细密孔洞,幼虫不断钻动。
此刻感染已进入第三阶段,寄生在体内的人皮蝇会驱使他们不断寻找新的寄主。
所有感染者抬起浑浊无神的眼球锁定广播站入口,连同大批精神体,一起围堵在广播站楼下。
广播室里,所有人都绷着神经,整个空间都被不安和压抑填满。
一只被感染的灰喜鹊,猝不及防猛地撞上玻璃窗。
身上的羽毛大片脱落,粘连结块,泛白的眼珠死死锁定住室内,尖锐的鸟喙反复啄向玻璃,血丝与浑浊体液顺着窗面缓缓滑落。
距离最近的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吓得面色苍白,泪水在眼眶打转,但她用力掐紧手指,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她不想让恐慌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时间越往后推移,他们能顺利从广播站脱身的可能性就越小。
江敛摊开两只手掌,左手代表肯定,右手代表否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手掌上,空气静谧得几乎凝滞。
口袋中的小桃蛋忽然挣动起来,云致知道是方知有他们在催问结果。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前方的今初身上,手却伸进口袋按住不断蹦跃的叶片,低声道:“可以了。”
无论协商如何,他们始终都要走出这道路障。
众目睽睽之下,小桃蛋跳上了江敛的左掌心。
江敛掌心一合将叶片握紧,抬起眸扫过房间内如释重负的所有人。
“按之前商定的那样,精神体没有攻击性的坐在车内,相反则在车身外防守。”
方知有站立在他身旁,身形高挑犹如一柄弯刀。
“如果中途有人不幸被感染,我希望他留给自己的时间不超过三句遗言。”
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人皮蝇的可怕他们比谁都清楚。
曲岁穗心脏跳得飞快,眼眶发热,几乎控制不住地在内心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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