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甜的,是草莓味。(5 / 7)
他扒拉开绿巨人捂在耳朵上的叶片,听到清泠泠一句“我听清楚了”。
不过蘑菇脸皮厚,抬起脑袋对上某个人的眼睛,大声重复道:
“我说你是小气鬼。”
云致轻轻弯了下嘴角,偏过头避免某颗蘑菇继续纠缠。
不过车没了,今初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我们怎么回白穹啊?”
他记得基地距离这里很远,总不可能光靠两条腿走回去吧?
“会有人来接我们的。”云致说。
他们毕竟是和感染者接触过的人,白穹不可能放任他们在外流动。
但只有白穹这样的大基地才有人力物力能在短时间内建立起隔离舱,其他小基地的选择,极有可能是抛弃掉这些人。
不止他一个人想到了这个问题,其他幸存者慢慢回过神来,也必须面对这个残忍的现实。
曲岁穗精疲力竭地坐在地上,汗珠顺着额头流进眼角,喉咙干渴得快要冒烟。
她同样不是白穹的公民,也即将面临被基地抛弃的事实。
她抬起头,问:“白穹有可能接纳我们吗?”
“多半会。”方知有道,“一个人是感染源,一群人也是感染源,白穹多半会把我们都扔进一个隔离舱。”
这句话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但曲岁穗却发觉自己的嘴角弯得很勉强。
她愣了下,随即陷入一股巨大的空茫。
她好累啊,也好渴,头顶的太阳晒得她无比难受。
忽然之间,头顶忽然降下一片圆圆的阴影。
今初举着绿巨人的一片叶子蹲在她面前,问:“你怎么了?是不是累到了?”
今初的眼睛让曲岁穗想到了湖水,她在这片湖水中看到了自己,想说“是”。
可一开口却变成了“我好渴我好渴”。
今初一怔,神情有点犹豫,他没有水。
曲岁穗也怔住了,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今初会以为自己被感染了吗?
她立刻想解释自己刚才只是口误,可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她真的没有被感染吗?那为什么她不敢放出自己的精神体呢?
她是没有碰过那些水,曲岁穗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可她逃跑途中摔倒过一次。
看着自己红肿破皮的掌心,曲岁穗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来。
她那么努力地跑出来,却要死在离希望最近的地方。
她还那么年轻,她不想死,可她更不能自私到连累其他人一起死。
短短几分钟曲岁穗几乎要把一辈子的眼泪流尽,她抬起头,睫毛依旧湿润,神情却已经平静下来。
“我不能和你一起走了。”
人类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今初在此刻再次清楚地意识到。
那个笑容明媚说要给他送两份布丁的女孩,此刻却宛如一株逐渐干萎的小苍兰。
阳光泼洒在她脸上,皮肤被晒得薄如蝉翼,脸侧的几处红斑在日光下无处遁形。
周遭的幸存者猛地看清她脸上的异样,顿时脸色煞白地拉开距离,眼里满是忌惮与惊惧。
真到了这个关头,曲岁穗反倒显得很冷静,她站起身拍掉手上的草叶。
马尾一扬,冲今初笑了下:“可惜我不是你们白穹的公民,不然我那点为数不多的遗产还能赠予给你。”
遗产?又是一个他没学过的新词语。但今初仿佛明白了这个词的意思。
这点为数不多的语言天赋让今初很茫然,也很难受。
像柠檬汁挤进了眼睛里,酸涨涨的。
今初下意识想往前迈一步,一只手臂拦住了他。
云致看着面前女孩年轻但坚毅的脸庞,开口道:“不要去温度高的地方。”
高温会催化人皮蝇的孵化进程,成熟的虫体从皮肤下振翅而出时人可能还保留意识。
曲岁穗点头,“我知道了。”
她再次看向今初,“谢谢你真的把我带出来了,早知道我就应该在你的晚餐里多放几份布丁。”
她刚转身,今初忽然追上来,急得眉毛都蹙起来了。
“也许、也许我能有办法。”
这下不仅仅是曲岁穗,连江敛方知有都诧异地看过来。
今初紧张得鼻尖冒汗,他没有十足的底气能够做成这件事,但他想要尝试。
“我的菌丝也许能够帮你处理掉体内的虫卵,你想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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