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温玉藏心(1 / 2)
沈云笙才刚刚用过午膳,还没来得及好好歇上一歇,便瞧见白沅宁身边的春禾在帐外走来走去,还时不时地伸长脖子,抬头往帐内瞅,但好像又在顾及着什么似的,畏首畏尾的不敢上前来。
沈云笙瞥了眼正坐在她身旁淡定品茶的周玦,心下了然:
“半夏,你去外面将春禾唤进来,看看可是沅宁那丫头有事找本宫。”
半夏应了声“是”,打起帘子出去了。
紧接着帐外隐隐传来她与春禾低语的声音,不过片刻,春禾便垂着头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
春禾一进帐,很是规矩地朝上首行了礼,眼睛也不敢乱看,只盯着自己鞋尖的方寸之处,声音也压得低低的:
“奴婢给摄政王请安,给摄政王妃请安。”
沈云笙倚在软枕上,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的笑意:
“你这丫头,在本宫帐外晃悠了这许久,脖子都快抻出二里地了也不见你进来,可是沅宁有要事找本宫?”
春禾颇为害怕地觑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周玦,心下一横,还是开了口:
“我家贵妃娘娘遣奴婢来请王妃去她帐中一叙。”
原是白沅宁从沈云熠那儿得知沈云笙昨晚在山中遇伏,很是担心,便遣了春禾来请沈云笙过去。可春禾来得不巧,一来就赶上沈云笙和周玦正在用膳,两个人看起来旁若无人的,她也不好进来打扰。
毕竟就算给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和周玦这人惧鬼怕的煞神抢人不是。
眼下把这话说出口后,春禾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等她出完,就瞧见那位凉凉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显透着被打扰之后的不满,只把春禾吓得一颗小心脏砰砰跳。
沈云笙却是一无所觉,点点头就起身,要随她去白沅宁那里。
春禾连忙跟上,直到出了帐,她还觉得周玦那冰凉无情的眼神如芒在背,让她胆颤心惊。
沈云笙刚踏出帐外,就瞧见春禾如蒙大赦般长长吐出一口气,她脚步不停,唇角却噙着笑:
“怎么了这是?难不成本宫帐中还有恶狼不成?”
春禾连连摆手,压低声音道:“王妃可别打趣奴婢了,恶狼倒还好说,可里头那位……那位……”
她支吾半天也没敢把“比恶狼还可怕”这话说出口,只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眼那帘子,仿佛那后面随时会射出什么要命的暗器来。
沈云笙不禁失笑,倒也没再为难她,只道:“走吧,去瞧瞧沅宁那儿。”
春禾忙不迭跟上,心里却嘀咕:王妃倒是走得潇洒,可怜她方才被那一眼扫得魂都快飞了,也不知那位爷记不记仇……
到了白沅宁帐前,沈云笙刚进去,便瞧见白沅宁正歪在软榻上,手里攥着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分明是在出神
听见动静,她猛地抬头,瞧见是沈云笙,当即扔了手里的书,就朝着沈云笙扑了过来。
“笙姐姐!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可是太高兴了!”说着白沅宁还不管不顾地拉住她的手,着急忙慌地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便是连那眼圈都红红的:
“姐姐,你可吓死我了!昨儿夜里我听陛下说你在山中遇伏,当时就恨不得亲自去找你,生怕你缺胳膊少腿儿的,太好了,还好你最后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还没等沈云笙说话,跟在她身后的半夏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贵妃娘娘,瞧您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是什么千年的药材成了精呢,还‘全须全尾’的。”
“这说的什么话?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儿好?”沈云笙也被白沅宁弄得哭笑不得。
“这怎么能怪我?我这也是关心则乱嘛笙姐姐~”白沅宁黏在沈云笙身上,蹭着她撒娇。
沈云笙指尖轻轻点了点白沅宁的额头:“你啊你,可要我怎么说你才好。”
白沅宁娇俏一笑,随后拉着沈云笙在软榻上坐下,目光仍是担忧:
“那笙姐姐可有受伤?那些人可曾伤着你?”
沈云笙拍拍她的手背,语气轻描淡写:“不过是些不成器的宵小,何足挂齿。你看我现在,不是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吗?”
白沅宁仔细端详她的面色,见确实不似受伤的样子,这才稍稍放心。可转念又想起什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
“我怎么听说……最后是摄政王先赶到,亲自去救的你?”
沈云笙神色不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嗯。”
“那……”白沅宁眼睛眨了眨,一双美目中闪烁着狡黠的光,显然是没憋什么好心思:
“后来呢?你们……一整夜都在一起?”
沈云笙抬眼看她,似笑非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劝你不要想。”
“哦。”白沅宁悻悻地应了一声,整个人如卸了气的皮球一般。
沈云笙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
“对了,我有正事问你,昨日我进山之后,阿茹娜可有异?”
听见沈云笙言说正事,白沅宁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认真地回忆了一番才正色道:
“昨日阿茹娜随阿湘回帐之后,两人便一直在帐中,聊得热火朝天的,直到亥时那钦遣人来请,阿茹娜才回去,未曾见到有何异样。”
亥时,昨日亥时她和周玦已然回到营内。在此之前,阿茹娜一直和白沅湘待在一起,不曾有任何异样。
要么就是她对昨日伏杀之事毫不知情,要么就是这个北凉圣女城府极深,绝非她表面上显露出的那般纯良无害。
沈云笙希望是前者,若是后者,可就麻烦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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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云笙出了白沅宁的营帐,天光已然有些黯淡了,暮阳气数欲近般地挂在西边,将落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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