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 » 第61章笨拙

第61章笨拙(1 / 2)

在今年冬狩增设女子骑射本就不是临时起意,是沈云笙和沈云熠一开始便已经计划好的,因而一干准备事宜早就准备妥当。眼下阿茹娜应了比试的邀约,众人便移步到了事先搭建好的场地,准备好好观赏观赏这场史无前例的女子骑射。

“笙笙,输赢不重要,一切以安全为重。”沈云笙正要从坐席上起身下场,忽听坐在她身旁的周玦突然叮嘱了她这样一句话。

输赢不重要?

周玦曾经带领安北军征战沙场,所向披靡,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从无败绩。周玦作为统领着这样一支常胜之师的主帅,沈云笙很难相信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所以她闻言十分诧异地回头看向周玦。<

这是不是有点儿太看不起她了?

因此回头的瞬间,沈云笙还以为会从他眼中看到轻蔑的神情,却没想到周玦注视着她的凤眸很是认真,丝毫不见她想象中的轻蔑。非但如此,她似乎甚至还从其中看到几分紧张之色。

沈云笙默了一瞬后,忽地弯唇笑了起来,笑容明媚又自信。她略一挑眉:“王爷觉得本宫会输?”

周玦微微一怔。

金黄耀眼的阳光照在沈云笙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她唇畔的笑容明媚,眉眼间的神采飞扬,风华尽显。周玦只觉那阳光纵使再耀眼,也敌不过她眼中光彩半分。

他看着这般热烈恣意,胸有成足的沈云笙,一时之间竟失了神。

射猎场上变数颇多,极易受伤,他方才那么说全然是因为他担心她,不愿看她受伤,哪怕只是分毫的伤害都不愿。

可他忘了,沈云笙从来都不是需要被人万般呵护,千般保护,只能开在温室里的娇花,她该是搏击长风,翱翔于九天的凰鸟。

那点风险又怎能轻易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他只是关心则乱,反而显得有些不信任她了,方才那句叮嘱也显得有些多余了。

她何曾需要人叮嘱这些?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射猎场上的凶险,也比谁都清楚自己能不能应付。她既然敢下场,就必然有十足的把握。

“王爷?”沈云笙见他久久不语,微微歪了歪头,唇边笑意更深:“怎么,被本宫问住了?”

周玦回过神来。

他望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忽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轻轻一动,就好像是冻了一整个冬天的冰河,被春风一拂,裂开了第一道细纹。

“没有,孤相信你,不仅能赢,而且能赢得风光漂亮。”周玦笃定地说,语气是连他自己都没曾察觉的温和。

“哦~原来是这样,”沈云笙拉长尾音,点点头,唇畔笑容愈发夺目:“本宫还以为王爷那般说是看不起本宫呢。”

“孤不是觉得笙笙会输,孤是怕笙笙受伤。”周玦的凤眸注视着她,一字一句,答得认真。

他好像是不习惯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关心,是那样的笨拙。话音才落,那薄唇便因紧张忐忑而微微抿起,他会担心沈云笙觉得他的关心是那般的......多余。

沈云笙面对这样的周玦,忽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她觉得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热,就连自己的心跳都“扑通扑通”的,跳得欢实,仿若下一秒钟便会从胸口跳出来一般。

外人眼中杀伐决断,冷血无情的恶鬼罗刹,此刻却用这样认真的语气,说着这样一句近乎笨拙的话。

而在那笨拙之中,藏着的是最简单朴素的关心,掺不了半分虚假。

“好了,”沈云笙别过脸去,不让周玦看见自己慌乱的神色:“本宫知晓了。王爷且在这儿坐着,好好看着便是!”

说罢,她转身便走,脚步比方才快了几分,那背影瞧着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在。

她身后,周玦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唇边不由自主地露出抹笑意来。

--

这次女子骑射,沈云笙和阿茹娜是必然要上场较量的主要参赛人员。值得一说的是,除了刚才应声的白沅湘,赵玉娩和郑婉宜外,还有几位出身将门的小姐也主动报名,参加了女子骑射的比试。

她们褪去往日繁复华丽的锦裙,换上干练简便的骑装,个个英姿飒爽,鲜活明艳。见到沈云笙前来,纷纷抱拳行礼,那架势瞧着还真像是驰骋疆场,豪气干云的女将军。

沈云笙笑着同她们点头致意,很是平易近人:“大家不必如此拘礼。你们今日能站出来,便已经是替大祈的女郎们长了脸。待会儿上了马,不必想着输赢,只要自己比得快活恣意,尽情尽兴便好!同时,也让那些外族人瞧瞧,我大祈女儿,不只有拈针弄线的巧手,还有挽弓策马的胆魄!”

沈云笙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她话音刚落,人群之中的白沅湘便像是被沈云笙的情绪感染了一般,眼中燃起一簇炽烈的火焰。

她重重抱拳,声音响亮:“是!”

在她身后,几个女郎齐齐应声,虽压着音量,却压不住那股子昂然意气。

这边大祈女郎们短暂的交谈刚结束,那边准备好的阿茹娜也骑着她自己的枣红马过来了。她看上去很是欢喜激动,眼上眉梢都是迫不及待地期待之色,距离沈云笙尚有一段距离,便已忍不住扬声打招呼:

“王妃王妃!阿茹娜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呀?”

沈云笙循声转头看过去的时候,阿茹娜策马已至眼前。她正要开口言说些什么,就被又被阿茹娜打断了:“王妃方才坐席离得远,阿茹娜看得不真切,王妃您比从远处看还要好看许多!”

阿茹娜言辞恳切,眼中满是惊艳。

沈云笙着一身枣红骑装,腰束墨革带,乌发高束,以金环绾定。**的照夜白通体雪白,白得没有一丝杂毛,四蹄修长,神骏非常。

红衣白马,猎猎飞扬,宛若白雪皑皑中绽放而出的一枝红梅,灼得人移不开眼。

沈云笙唇边笑意真切了几分:“公主今日也很好。”

阿茹娜得了沈云笙的夸赞,很是开心,眉眼弯弯,正欲再说什么,却被福公公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话头。

原是沈云熠瞧着人都到得差不多了,便让福公公宣布比赛规则。此刻,福公公立于演武场旁边的高台之上,展开手中黄绫,高声唱道:

“今日骑射,共设两场——”

“第一场,穿杨问柳。马上驰射,定靶为试。每人五箭,射五十步外固定箭靶,以中靶多寡定胜负。此场比的是控马之术,是发箭之准,是我大祈女子纵马弯弓,动静由心的底蕴。”

“第二场,碎锦流芳。马上驰射,香囊为靶。箭中则锦裂,锦裂而花飞,以击中香囊个数为计分。此场比的是骑射之灵,是应变之巧,是我大祈女子与北凉贵女并辔争锋,共逐风华的气度。”

“两场过后,计总分定输赢。无论胜负,皆为佳话——”

“诸位,可听明白了?”

福公公的话音刚落,演武场四周便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