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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民国22(1 / 1)

没多久,李茨就和贺先生辞工,成了一个走街串巷的郎中,贺先生知道他去做游方郎中之后,在看病的时候见缝插针的帮他宣传名声。

有些乡下的,他不愿意去的病人也都介绍给他,还给他做背书,把家里的医书也抄了一份给他。

有了贺先生的保证他的名气渐渐大了,在天津的郊区那一带远近闻名。

走街串巷的时候这种郎中才能不起眼,也有个正当工作的名头。

1932年,淞沪停战协议一发,李茨的怒火在燃烧。

她怒不可遏的开始写各种告同胞书:《告全国同胞书:血未冷,国岂可亡?》

看!诸君请看!

松花江上的冰碎了,漂着的不是浮凌,是东北同胞未寒的尸骨!黑土地不再生高粱,只疯长着“满洲国”屈辱的旗和侵略者铁蹄的烙印!上海闸北的瓦砾还烫,里面埋着十九路军将士的热血,和国民政府一纸《淞沪停战协定》冰冷的灰烬!

这便是民国二十一年的春天!侵略者的刺刀,已从关外抵近华北的咽喉;他们的条约,正忙着将我们的主权零敲碎卖。

而我们有些大人先生们在做什么?他们在高唱“攘外必先安内”的陈词,将数十万精兵、飞机大炮,用来对付自己国土上的同胞,对真正的豺狼却高挂“不抵抗”的免战牌!

这莫非是千古未闻的奇策?用同胞的血,来为侵略者铺就一条更平坦的征服之路?

他们说“国力未充,不可浪战”。真是笑话!东北三省,富饶万里,拱手让人,这便“充实”了国力?上海浴血,民众捐输,热血满腔,这力量还不够“充”?非国力不充,是抵抗之志不充!非枪炮不利,是当局之脊不利!

他们又说“依赖国联,和平解决”。可曾见国联的一纸调查书,能让日本兵退出沈阳一尺?

可曾见列强的几声调停,能救回我惨死于旅顺、抚顺的万千冤魂?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催眠曲,是跪着乞求强盗发善心的梦呓!

强盗闯进家园,杀人放火,占我房舍,难道我们不去夺回刀棍,反要对着门外看热闹的街坊磕头,求他们主持“公道”?

醒醒吧,四万万同胞!政府的政策若不能保国卫民,我们便不需再盲从其“不抵抗”的乱命!<

东北的义勇军,在冰天雪地里,用土枪大刀告诉了我们什么叫抵抗!上海的工人、学生、市民,用捐款、血肉和怒吼告诉了我们什么叫力量!

侵略者要亡我们的国,灭我们的种。而有些官老爷,却想先掐灭我们抵抗的火种。这火,他们掐不灭!

因为这火种不在南京的官邸,不在“不抵抗”的命令里,它在每一个目睹山河破碎而目眦欲裂的国民心里,在每一个不甘为亡国奴的匹夫胸中!

前线将士的血,不能白流。上海百姓的泪,不能白淌。

我们要求:立即停止一切内战,枪口一致对外!我们要求:以全国之力,支援东北义勇军,收复国土!我们要求:废止一切屈辱协定,捍卫主权完整!

倘使当局仍执迷于“先安内”的迷梦,那便如古人所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保国卫土,岂独政府之责?实乃我每一个炎黄子孙与生俱来之天职!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责!

今日之退让,便是明日举国为奴之深渊。唯有战,方有生路;唯有万众一心,方能于死地求得民族之新生!

国难至此,退无可退。唯愿我同胞,共勉之!”

写完告同胞书,就开始骂当时的不作为:民国廿一年,奇观现于东亚:拥兵百万之政府,竟不如贩夫走卒有脊梁!

依吾辈草民观之,当改一字曰“跪国政府”!

对外寇,膝盖骨是软的,头是磕得响的;对百姓,鞭子是硬的,税是刮得狠的。东京一声咳嗽,尔等便伤风;洋人一个眼色,尔等便变色。如此政府,所“服”之“务”,究竟是中华之国民,还是东京之军部?

国库银元,养肥了曲线救国的官僚;民间血汗,填满了“和平交涉”的无底洞。前线儿郎食不果腹、弹械两缺,后方老爷们犹在跳舞厅里谈“友邦亲善”,在麻将桌上定“百年和约”。

莫非尔等之“国”,不在南京,而在东京首相官邸?莫非尔等之“民”,非我同胞,而是那太阳旗下的太君?

醒醒吧,看客们!莫再盼这“叩头政府”能挺起脊梁。

他们的算盘里,江山可割,利益不可伤;他们的字典里,有“妥协”、“绥靖”、“暂避”,独独没有“死战”、“不屈”、“雪耻”!

国之脊柱,在四万万人之胸膛,不在南京那座畏葸的庙堂!

今日救中国者,非衮衮诸公,乃街头呐喊之学生,乃前线喋血之士卒,乃田间劳苦之农夫,乃不甘为奴之每一个匹夫!

反正她用的是化名,她写文章的第一要素就是喷,各种喷,喷当时的政策,骂当时的各个政权组织,喷当时的敌寇。

骂的太难听了,有时候欢欢看着都有点眼抽抽。

看她骂的那么欢快,欢欢白天晚上都不敢睡觉,这是这么多世界以来,它最累的一个世界。

跟熬鹰一样,生怕自己一个错眼,茨茨就被暗杀了。

“你这么高调真的好吗?”欢欢不解的问道,这么个骂人法,一天写三篇的换着花样的骂,持之以恒,孜孜不倦,也不怕别人骂出火气,然后派人直接杀了她。

“没事,多骂骂有助于宣泄情绪,心理健康。”李茨不在意的说道。

在这种世道,不骂人很容易有心理问题。

而且她写文章用的是女性的化名,现在她可是个男人。

进步青年会李茨也偶尔去参加,在战争之后结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大部分都是青年学子,这些人有着热血有着冲劲,没有被压垮也没有被打倒。

各个都风华正茂书生意气,对救国救民有着深深的忧虑。她跟着他们一起策划报纸,到处分发文章。

游行示威之类的她一直不赞同,这些人有枪,他们有什么?血肉之躯?

苏明真听完李茨的劝阻,笑着道:“我知道李四大哥的想法,苟利国家生死以,这种游行是会用血肉之躯铺就的,我们必须将国家危亡的真相、抵抗的必要性告诉同胞们!把救亡图存变成所有人的共识。”

“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李茨突然就理解了先生的诗。

“不管什么方式,只要能保家卫国,就是殊途同归,李大哥,游行示威是一种方式,去前线也是一种方式,师夷长技以制夷也是一种方式,各有各的道。”苏明真认认真真的道。

“刽子手从不畏惧人多,屠戮只会让他们更兴奋。或许能唤醒一部分人的灵魂,但是不值得的。”李茨劝阻道:“声音再大,也不一定会有回响。”

“没关系,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说完苏明真就拿着准备好的报纸和小册子走了。

读过书的人就是要来保护没文化的人,懂得更多的更先进的思想,就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去做改变民族改变国家的先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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