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被炮灰掉的村姑4(1 / 2)
三间低矮的土坯房,墙壁斑驳,屋顶的茅草看起来很久没翻新过了有些稀疏。
院子是用树枝和石块简单围起来的,角落里堆着些农具和柴火。整个家静悄悄的,没有鸡鸣没有狗吠没有炊烟。
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走了进去。
堂屋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瘸腿的桌子和几个歪歪扭扭的板凳。
厨房就在旁边,她走进去,掀开锅盖,里面空空如也,连点洗锅水都没有,锅底干干净净,映出她灰头土脸的模样。
米缸倒是有一个,但盖子一开,一眼就能看到底,只有缸底一层薄薄的、带着糠皮的糙米。
对了,李茨想起来了,这时候的农村,尤其是她家这种赤贫户,一般一天只吃两顿,早上八九点一顿,晚上收工后一顿。
中午这时间不是农忙时节,大家要么带点干粮在田头啃,要么就饿着,喝点水歇一歇就算了。
很明显,秦小草家就是那种条件不好的,所以她才会在中午别人休息时,跑出去打猪草,顺便在野外给自己找点加餐。
摔得不轻,身上到处都疼,体力也耗得差不多了。
算了,下午的工不去了。反正也就挨一顿骂。
她在灶膛里找到火石和一点引火的干草,费了点劲才把火生起来。就着路上采的一点野菜烫着吃完。
出于对饥饿的恐惧,她也不嫌弃,有的吃就不错了。
吃了东西,身上更累,她强打精神,提了一桶水就着破瓦盆,简单擦洗了一下脸上和手上的泥污血垢。
衣服就身上这一套能出门的。
她脱下那件刮得破破烂烂的短褂和裤子,把床上那一床补丁摞补丁、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硬邦邦的破床单,裹在身上。
在腰间用一根草绳随便系了一下,勉强算条裙子。
就着一点捡来的皂角叶把衣服在盆里搓了搓,拧干,晾在院子里。
做完这些,她再也支撑不住,爬上那张属于秦小草的铺着干稻草的硬板床,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感觉还没睡饱就听到下工锣鼓咚咚咚的响,李茨猛地睁开眼睛。快速爬起来,摸了摸晾在草绳上的衣服,粗布褂子和裤子果然已经干得七七八八,带着阳光晒过后特有的热乎气。
她迅速把衣服穿好,又把那床破床单抖开铺平。
走到厨房拿起葫芦瓢,舀了半桶水倒进锅里,又从那个几乎见底的米缸里,小心翼翼地抓了两小把糙米。
聊胜于无,总比光喝开水强。
蹲在灶膛前,用火石咔嚓把引火的干草点燃,小心地塞进灶膛,看着火苗舔舐着干燥的细柴,慢慢旺起来。
没一会儿,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母亲肖莲花拖着疲惫的步子回来了。
长期的劳作和营养不良让她特别显老,背微微佝偻,脸颊瘦削。
她看到厨房里有烟冒出来,走进来见到正在烧火的秦小草,愣了一下。
秦小草突然想起这个时候旷工,是不是需要先跟记分员或者队长请假来着?
她继承了秦小草大部分记忆,但这种具体的生活细节,一时间还真没想起来!
集体生产无故旷工可是要扣工分,还可能被批评。她真的忘记了!!!
她脸上立刻露出点可怜相,故意用手碰了碰额角那块比较明显的擦伤,吸着气说:“妈,我中午在河边弄猪草的时候,不小心从那个陡坡上滚下来了,摔到了头,晕乎了好一阵,身上也刮破了,疼得厉害。所以下午没去上工。”
肖莲花视线在她脸上和手臂的擦伤处扫了扫,确实有伤。
但脸上的惊愕像是见了鬼:“你叫我什么?你摔坏脑袋了?”
这下轮到秦小草惊讶了,不是,不是,我去,这小草的记忆还能有错,还能认错自己妈?
她的记忆告诉她自己附身的是秦小草啊。
搞得自己一下都不知道回答。
肖莲花看对面秦秋菊的的样子,直接说道:“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我家可没什么给你吃的。”
至于对方来偷东西,肖莲花根本没往那里想,家里一贫如洗,乡里乡亲的都是一个村的,可能被摔昏了头吧。
我回哪里去?我是谁,我在哪?
所以现在自己是谁?
没镜子她自己长什么样子自己也不知道。
是秦小草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肖莲花那边出了问题?
看着肖莲花一脸警惕的样子,李茨也不好多呆,自己自觉的走了出去。
“欢欢啊,这是什么情况啊?”
镜子,镜子,哦,这破地方穷的没镜子。
这个点只能去水边照照。
李茨一边往井边走,一边思考,显而易见,秦小草的记忆是没问题的,当时她摔下去的时候,那个人明明就是对着她喊秦小草。
至于为什么现在她现在不是对方嘴里的女儿,想来是哪里出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另外一边,秦秋菊怀着激动的心情一瘸一拐进了秦小草的家。
自己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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