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被炮灰掉的村姑6(2 / 3)
她半拖半拉地把人带出田地,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对方手臂内侧某个位置。
秦秋菊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顿时使不上力,连喊都喊不出来。
李茨选了一个离大路有点远,四周开阔,能看见来往的人,说话声不容易传出去地方停下脚步,她松开手。
秦秋菊刚想张嘴,李茨动作比她快。
一手托住她下巴往某个方向一拧一推,咔哒一声轻响,秦秋菊只觉得下巴一酸,嘴合不上了,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另一只手同时按在她颈侧某个位置,一阵酸麻感瞬间窜遍全身。
“我问,你答。”李茨声音很平静,“点头,或者摇头。别喊,喊了也没用,这地方我看了,没人会过来。”
秦秋菊惊恐地瞪大眼睛,秦小草是这样的吗?
好像也是,要不然对方不会最后那么成功。
猛地点头,生怕点慢了,对方会直接杀人灭口。
李茨这才松开按在她颈侧的手,另一只手托着她下巴,又是轻轻一推一按,下巴合上了。
动作很快,很熟练。
“你是谁?”李茨盯着她的眼睛,“怎么会在我的身体里?”
“我、我就是秦小草啊……”秦秋菊声音发颤,努力想扯出个笑,“秋菊妹妹,你说什么呢?什么身体里……我、我听不懂。”
“听不懂?”李茨笑了笑,“我可从来不喊秋菊妹妹,小时候跟秦秋菊为了谁大谁小打的架忘记了?”
秦秋菊后背抵上一棵树,退无可退。
“我、我……”她脑子乱成一团,前世今生的画面在眼前交错闪过。
自己可千万不能承认,自己做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要过好日子,要是换回去了,自己折腾这一趟干什么?
她想起自己死的那天。
高烧,浑身骨头缝都疼。她蜷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男人骂她“不知足”,婆婆咒她“克夫”。
她扯着嗓子哭喊:“我就是不想一辈子当牛做马!”
换来的是一记耳光和更恶毒的咒骂。
她这辈子,好像总在错过。总在比较。总是不如意。
临死前,她想起大山里那个村子,秦家湾。想起村口的老槐树,想起夏日午后的蝉鸣。
更想起那个被命运偏爱的堂姐秦小草。
她们年纪差不多,可人生的路,从很早就分开了。一个天上,一个在烂泥里。
她秦秋菊按部就班地长大、嫁人。嫁的是邻村一个老实有家底的男人。她以为能过上好日子。
可婚后的日子很快露出原形。婆婆刁钻,丈夫懦弱。她想多买几块布,不想带孩子,不愿意下地干活。
可为什么每个人都指责她?
谁不想过轻松一点的日子呢?
而秦小草呢?那个被嘲笑穷鬼的秦小草,不知怎的得了下乡知青的青睐,跟着学认字,后来被推荐去了工农兵大学。
大学毕业后,秦小草回到乡里,从基层干事做起,一步步,竟走到了县党委书记的位置上。
秦秋菊是从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议论里,拼凑出秦小草的风光的。
修路,引水,推广良种,搞活山货经济……秦小草的名字,渐渐成了十里八乡的传奇。
每次回娘家,听到的都是对秦小草的夸赞。看到的是村子实实在在的变化。
对比自己泥潭般的生活,那种情绪日夜啃噬着她。
是羡慕。是不解。是浓浓的不甘。
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怨恨。
凭什么?都是一个祖宗,一个山窝窝里出来的,凭什么秦小草能走出去,能当官,能改变一方水土?
而她秦秋菊就要在婆家的灶台和田间,耗完这一生?
她鼓足勇气在秦小草回村时偷偷找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她哭诉自己的不幸,求这位堂姐帮帮她,帮她离婚,帮她脱离苦海。
她记得秦小草当时穿着得体朴素的夹克眉头微蹙,亲手扶她起来叹了口气。
说的话却让她凉了半截。
“秋菊,你的难处我知道。但清官难断家务事,离婚不是小事。你如果确实不想过了,先去村委会打报告协商,协商不成再去法院起诉。我建议你还是自己先立起来。我能帮你的有限,你得先想好离婚后要做什么,准备如何生活,不能头脑发热……”
自己立起来?
她怎么立?她一个没文化、没依靠的农村妇女,离了婚不就是回娘家靠父母哥嫂?难不成去喝西北风?
秦小草明明那么有能力,说句话婆家肯定会害怕。她就不用去下地看孩子,公婆丈夫的钱也会归她管。
为什么不肯拉她一把?为什么只说这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
那一刻,失望变成了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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