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被炮灰掉的村姑10(1 / 2)
秦秋菊盯着桌上那盆清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胃里翻腾。
她早知道秦小草家穷,但没想到能穷成这副鬼样子,六个壮劳力,居然能让一大家子喝这种喂猪都嫌稀的东西?
前世她家再难,也没见过这么穷。
知青下乡还得等两年……
算来算去都是亏,早知道就该许愿到76年,好歹能蹭上回城政策。
但戏已经开锣,硬着头皮也得唱完。
她瞥了眼自己碗底那点勉强能捏成团的野菜糊,现在……
她咬咬牙,用筷子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戳散,混进粥里。
“娘,我今天不太饿。”她挤出个笑,“上午挖野菜时吃了一点,现在胃里还顶着呢。哥哥们干活累,多吃点。”
说着,她拿起勺子给每人碗里添了浅浅一勺,刚好让粥面往上浮一丝,显得大方,又不至于真割自己的肉。
桌上再一次安静了。
“小妹,”秦小湖看着这两天变化很大的妹妹开口,“你以前不是说,吃不饱半夜饿得啃枕头吗?”
秦秋菊脸上笑容不变:“那不是……以前不懂事嘛。现在大了,知道哥哥们辛苦。”
“哦。”秦小湖应了一声,低头呼噜噜喝粥,再没抬头。
这是他的妹妹?
他虽然没法让自己妹妹过上好日子,可也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妹妹......
肖莲花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她起身收拾碗筷时,把本来轮到洗碗的秦小湖按回凳子上:“让你妹洗。她懂事了,该多动动。”
晚上破庙里坐满了下工后来开会的社员。
当大队长秦有福宣布了收蝉蜕的决定,并让李茨上前讲解具体标准和价格时,底下“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李茨站在秦有福身边,手里那张盖着红章的收购单。
“蝉蜕,供销社收,一毛二一斤到两毛一斤。”秦有福一板一眼的道,“但有规矩,只收完整、干净、没泥沙的。谁拿次货充好,以后队里任何副业都没他的份!”
说着让李茨把不同的蝉蜕标准拿下去给下面的人看。
底下的人似信非信的一个个传者蝉蜕,一边窃窃私语。
底下“嗡”地炸了。
“两毛一斤?真有这好事?”
“知了壳能卖钱?我活了大半辈子没听说过!”
“不会是那丫头片子糊弄人的吧?她一个女娃,凭啥认识供销社的人?”
李茨不等质疑发酵,上前一步,把单据举高:“各位叔伯婶娘——”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货供销社真收;钱队里当场记账、按月结算。但前提是质量必须过关!”
“可……”还有个声音弱弱地问,“这算不算……搞副业?会不会被扣帽子?”
秦有福一巴掌拍在破供桌上:“这是队里组织的集体副业!账从大队走,工分照记!谁有意见,去公社问书记去!”
李茨余光瞥见孙小丽身边围了几个妇人。那些目光在她身上绕了一圈,又落到孙小丽脸上,嘴巴一张一合,听不清说什么。
“茨茨,”欢欢的声音带着戏谑,“你说他们是不是打算给你说媒?”
“肯定的。”李茨回答道,这哪里用猜。
“你不怕孙小丽真把你许出去?这年代父母之命——”
“怕?”李茨看着台下渐渐沸腾的人群,“欢欢,你记住,世俗的规则是给弱者定的,对于女性来说,金钱和权力才是人生的补品和基石!”
“当你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时候,他们会主动帮你写材料,告诉上级这个女同志是特殊人才,应当予以照顾,不拘世俗小节。”
而另一边秦家兄弟回到家门闩插紧。秦小湖压低声音:“都听明白没?两毛一斤,完整的、干净的才收!”
秦小海激动得搓手:“听是听明白了,可……这真没问题?我是说,万一有人说咱们搞资本主义……”
“大队组织的,记工分,走公账。”秦小湖显然琢磨了一路,“咱们自家人得想清楚,大哥分家出去,家里欠的债还悬在梁上。二哥的婚事,相看了三家,都嫌咱们家底空。后面我们几个……”
他扫过几个弟弟的脸,不言而喻。
后面他们这几个弟弟更是前途茫茫,不想办法多弄点钱或粮食,一屋子的儿子都得打光棍。
秦秋菊浑浑噩噩的跟着回到家,自己都已经替代了秦小草,为什么对方比前世还更早的开始想法子带着村里人挣钱了。
那她真的还能等到知青下乡,然后被推荐去上工农兵大学吗?
那个名额不会落到对方的头上吗?
不不不,她可以的,她不能动摇自己的信心。她只要等一等就好了,反正受益的也有她自己,多攒点钱,以后出门去上大学也容易。
走在回去土路上,欢欢在李茨脑海里问:“茨茨,秦小草原主的记忆里,小时候可是被哥哥们抢过吃的,她不会记恨吗?我看你这样子,是想着要全村人一把?”
全村人就包括这些哥哥了,对方真的不在意吗?
李茨在心里叹了口气:“恨?或许有点吧,但那更多是生存压力下的本能冲突。”
记忆里,秦小草反击掀桌子的时候,这几个哥哥,除了愣住或者躲开,没人真的对她动过手,更别说什么下过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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