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被炮灰掉的村姑14(1 / 2)
另一边的李茨同样如此,整整两个月农忙下来,她累得晚上连跟欢欢在脑子里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回家倒头就睡。
就这,还是两个哥哥看她贡献大,日常又疼她的份上,时常帮她分担些重活,她自己也不时偷懒歇口气的结果。
他们这边的公粮没有拖拉机没有马,纯靠一个个汉子和有力的妇女一担担的担出大山。等这些都搞完李茨才觉得缓过一口气。
仗着和供销社上上下下都熟,特意买了一斤不要票的肉回来。
以前还能嫌弃一下肥肉,现在感觉直接吃油她都觉得甘之如饴,无上美味。
一摇一摆的拿着肥肉走在路上,碰到了要回镇上的秦小山一家。
被触发了的关于秦小草大哥的记忆,所以这就是秦小草的大哥?这是就要回去了?
这也太拉胯了。
人啊,有时候真的太过于自信,太习惯于过去的宠爱和包容,总以为有些东西是永恒不变的,比如母亲的偏心,比如兄弟的情分。
却不知道人心是肉长的,也会冷也会疼,也会在一次次失望中慢慢竖起隔阂。
“啊?他就这么回去了?”欢欢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叹。
“要不然呢,要是那么听话,怎么可能想着上门去当上门女婿,他可是长子!!被偏爱的总有恃无恐呗。”李茨在心里淡淡回应,“小时候爹还在,算是过了几年好日子。
爹没了以后,家里再难,妈和舅舅也总是先紧着他。他大概真以为自己永远是这个家的中心,妈永远会无条件包容他。
现在他在镇上,有现成的房子住,老婆孩子热炕头,正觉得掉进了米缸里,美着呢。哪里还想得起老家破房子里,有个日渐衰老的老母亲,和一群还没成家的弟弟妹妹?”
“白眼狼!”欢欢愤愤地下了结论,“就算不说长兄如父担责任,至少该心疼一下自己亲娘吧?那女人最大的儿子都十三四岁了,眼看就能当劳力,他还上赶着去给人当后爹,图什么?”
“别为他费神。”李茨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对渐渐远去的背影,“秦小草大哥……就看他的运气和那位嫂子的人品了。”
有着农忙前那两个月的基础,李茨自己也细心,也不知道秦秋菊一家子有没有发现自己是不是自己的小妹。
不过对方不说,她也就当不知道。
时间慢慢的滑到了十一月。冬小麦和油菜也种下了,田里的活计暂时告一段落。
她认真琢磨现在自己怎么才能去混个初中毕业证,以及如何收拾秦秋菊。
说来惭愧,来了快半年,她不是在山里忙,就是在镇上供销社奔波,和村里大部分人的交集,仅限于收购山货时的点头之交。
很多时候路上碰到个人,还得赶紧在秦小草的记忆里翻找一下,才能磕磕绊绊喊出对方的辈分和称呼。
这天下午,阳光还算暖和,李茨揣着手,慢悠悠地在村里晃荡。走过老祠堂,绕过晒谷坪,沿着村中的小草往下游走。
村里很安静,大人们或在自家院里收拾农具、修补箩筐,或聚在某家屋檐下晒太阳、闲聊。孩子们则像撒欢的麻雀到处嬉闹。
就在溪边一棵光秃秃的老柳树下,她遇到了秦小满。
一个刚满十岁,按辈分却得喊他小满爷爷的皮猴子。
秦小满绷着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努力做出严肃长辈的样子,背着手站在路中间,眼睛却忍不住瞟向李茨,显然是在等她先开口叫人。
李茨看对方严肃的脸心里快笑死了,面上却努力绷着,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小满大爷,您今天这是去哪儿啊?”
秦小满显然很受用,努力压住想要翘起来的嘴角,学着长辈的腔调:“嗯,我们去钓鱼。小侄女要跟着一起去吗?大爷钓了鱼,烤给你吃。”
说完还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李茨看着他忍俊不禁:“口水流出来了,大爷。”
秦小满立马抬手去擦,发现上当,小脸一红,随即又强装镇定,跺了跺脚:“调皮!走吧,我们一起去,让你见识见识大爷的手艺!”
今天她本来的计划就是去河边踩踩点,李茨便跟着这群以秦小满为首的孩子们,呼啦啦来到了村外一段水流较缓的河湾。
河滩上已经聚了七八个孩子,大的十一二岁,小的才六七岁,正兴奋地摆弄着几个鱼篓和简陋的钓竿。
李茨看着他们手里的鱼篓,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家伙,这几个篓子编得密实工整,一看就是家里常用的好家伙,不是那种破旧淘汰的。
这帮小子,胆子不小啊,也不怕回家挨揍。
孩子们没在意李茨的围观,很快投入了战斗。
小心翼翼地把鱼篓沉到水草丰茂的河湾处,又在钓钩上穿上挖来的蚯蚓,屏息凝神地开始垂钓。
一时间,河边只剩下风吹枯草的沙沙声和潺潺的水流声。
李茨捡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没打算参与,主要是看着点这群小不点儿,怕有谁脚滑掉河里。
她在脑海里跟欢欢重温起学过的《百草经》和《本草纲目》,一味药一味药地回忆药性、产地、采收时节。
忽然一个孩子低呼一声,猛地提起钓竿,一尾巴掌大的鲫鱼在空中扑腾!
孩子们压抑着兴奋的骚动,小心翼翼地帮忙把鱼取下来,放进一个装了水的破瓦罐里。开了个好头,接下来又陆续有收获,孩子们眼睛发亮。
收获不错,加起来有七八条小鱼。他们熟练地从一块大石头后面摸出藏好的火柴和小纸包着的粗盐,分工明确:
大孩子杀鱼去鳞,小孩子捡枯枝生火,
不一会儿,小小的火堆就燃了起来,串在细树枝上的小鱼被烤得滋滋作响,撒上一点珍贵的盐粒,香气飘散开来。
秦小满拿了一条烤得最金黄的,颇有点长辈风范地递给李茨:“喏,小侄女,尝尝大爷的手艺。你不用动手,等着吃就行。”
还特意看了看李茨身上洗得发白整洁的褂子,示意她别弄脏了。
李茨道了谢,接过来小心地吹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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