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穿回最初的世界(1 / 2)
李茨坐在花坛边,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忽然明白她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被吓退的懦夫,而是一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理想主义者。
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愚昧,而是这种清醒的不要命的理想主义。
“妈,”李茨喃喃道,眼眶红了。
程母搂住女儿:“之之,别担心。诗年这孩子聪明着呢,她既然看了你的本子,心里肯定有数了。有了防备心总归是好的。”
李茨把脸埋进程母的怀里,眼泪浸湿了衣襟。
她总不能不顾老师的意愿,直接就把她的名字去掉吧?或者把这种事情找人递给那些主管这种事情的人看?
对方说话的分量要重,要不然引不起重视。
可现在网络并不发达,在没有发生重大事故之前,没引起大家的强烈的反响,这种事情很难说服别人。
事故肯定有,但主旋律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影响大局。
自己能做的事情太少,能拿出来的筹码也太少,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太少。
她要借程爸程妈的东西去干她自己的事情吗?
程爸程妈会怀疑为什么她要这么做吗?
“之之?”程母察觉到女儿的异样,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茨抬起头,眼眶通红。她看着母亲眼中的关切,心里一阵绞痛。
她不能说出真相。
想想也是无耻之尤。拿什么来交换资源?
而且身体是要还给确之的,她如果做的东西太过分了,那到时候确之会很难做。
股票?她几辈子都没接触过,没这个把握。
卖技术?卖研究?
这个时候的专利保护力度一般,直接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也是剽窃了历史上真正做出这些东西的人。
她可以参与可以辅助,但是不能直接把东西拿出来卖钱,这是对历史上那些付出无数心血的人的不尊重。
也不要说也许早拿出来,这些东西会让对方更精进,确之一个没有研究经历,睡了三年的植物人,她怕她选的路到时候不是确之想走的路。
总不能到时候再给这孩子留下一堆的麻烦,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程爸看她最近忧心忡忡,小心翼翼的问道:“之之啊,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果然是一点都瞒不住心疼自己的亲人。
她明明脸上一点神色都没露,最近就只是多关注了一些支教方面的信息。
又四处找能让她挣快钱的法子,就几天的时间,程爸立马就发现了不对。
没办法直接跟程爸说她不是确之。
“爸,”李茨看向一直沉默抽烟的程爸,“我做了一个梦。”
程爸掐灭了烟,眉头紧锁:“什么梦把你吓成这样?”
“我梦见我去了一个地方。”李茨的声音颤抖起来,“梦里我在一个大山里成为了一个小姑娘。然后我看见诗年姐了。”
“她在一间破屋子里,手里拿着一本书,还在给一群黑黑的小孩讲课。是诗年姐一直护着我。”
李茨的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程爸的手背上。
她把李茨和李诗年的故事换成了程确之。
她抬起泪眼无助地看着程爸:“爸,我怕。我怕她真的会死。”
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时间线对不上,逻辑也牵强。
一个植物人怎么可能在梦里预见未来?又怎么可能认识李诗年?
程爸看了她好几眼,最终还是信了她这个说辞:“小孩子家家的,有什么事情要跟大人说,爸妈自然会帮你处理。”
他的声音沙哑,伸出手擦掉女儿脸上的泪,“梦都是反的。那是你想多了。”
“不是反的!”李茨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剪报本,“你看,爸,你看这新闻!就是我梦里那个地方!如果不是我梦里呆了那么久,我怎么会知道会记得!也真的有这么一个地方。”
她把所有的焦虑无助和对那个世界的愧疚,都倾注在这个梦境里。
她利用了程爸的软肋,他对女儿幸存的内疚和哪怕一点风吹草动就惊弓之鸟的保护欲。<
程爸看着女儿歇斯底里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了。
他看向程母。
程母早已泪流满面。如果不是奇迹,她的女儿怎么会醒过来呢,就在医生都再三跟她们强调女儿醒过来的几率基本为零。
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也许就是她在梦里被人救了所以现实才会醒。
程爸沉默了很久。
他在铁路局干了半辈子见过太多的事故通报,也见过太多的人情冷暖。
他分得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也分得清自己女儿眼里的恐惧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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