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民国3(1 / 2)
天刚擦黑,院门就被哐当一脚踹开。
李仁义一身的酒气,今天运气不好一直输,心里一股子邪火。
他像头烦躁的野猪,在院子里横冲直撞,踢翻了晾衣的破木盆,嘴里骂骂咧咧,全是赌场那些腌臜话和对“手气背”“出老千的龟孙”的诅咒。
刘氏早在听到动静时就拖着还隐隐作痛的腿脚,一瘸一拐地迎了出来:“哎哟,我的乖孙回来了!饿了吧?奶给你留了……呃……”
她猛地想起晚饭连粒米都没下锅,厨房比脸还干净,后半句卡在喉咙里。
“留了什么?西北风啊?”李仁义没好气地推开她,径直往堂屋里钻,“我妈呢?死哪去了?今天不是该回来了吗?钱拿回来没有?”
他今天特意回来这么早,就是算准了唐兰花每月这两天从纺织厂结工钱回家的日子。
拿了钱,今晚再去赌坊翻本,把白天输的捞回来。
刘氏被推得一个趔趄:“在、在你屋里呢,下午就回来了,一直睡着……”
“睡着了?”李仁义一听,火更大了。他在外面憋了一天火,唐兰花居然敢睡觉?
他几步冲到唐兰花那屋门口,抬起脚就开始“哐哐”踹门。
“唐兰花!死出来!睡什么睡!拿钱来!听见没有!”
屋里唐兰花其实在李仁义踹门,刘氏迎出去骂骂咧咧的时候她就睁开了眼。
脑子里正飞快地过着李仁义卖妹妹这条信息……
得想办法。钱,人脉,信息,她什么都没有。
“砰砰砰!”踹门声还在继续,夹杂着李仁义越来越不耐烦的怒吼。
她掀开薄被起身,走到门后。在李仁义又一次抬脚踹过来的瞬间,她猛地一把拉开了门。
李仁义一脚踹空,力道收不住,整个人向前踉跄着扑了进来,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汗臭。
唐兰花侧身避开,等他勉强站稳,才冷冷开口:“敲什么敲?有什么事情没?”
李仁义愣了一瞬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
但他此刻满脑子都是赌本,也顾不上细想,伸手就把唐兰花往旁边一扒拉:“滚开!钱呢?是不是藏屋里了?”
他熟门熟路地就往屋里那张破木床走去,伸手就往褥子底下摸。
手刚碰到那硬邦邦的稻草褥子,后衣领就猛地一紧,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双脚离地,天旋地转!
“砰!”
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李仁义被人像扔破麻袋一样,直接从屋里扔到了堂屋的泥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尾椎骨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酒醒了大半,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懵了。
坐在地上,仰头看着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的唐兰花,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疼痛和羞恼后知后觉地涌上来,烧红了他的脸和眼睛。
“你……你敢扔我?!”他猛地爬起来,因为疼痛和愤怒,身体都有些发抖。
长这么大,从来只有他打骂这个后妈的份,她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今天居然敢对他动手?!
“果然!我奶说得对!后妈就是后妈!喂不熟的白眼狼!不会真心对我们老李家!”李仁义嘶吼着,加上酒精的催化,脑子一热,扬起蒲扇大的巴掌,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唐兰花的脸就扇了过去!
打好的女人揉好的面。女人不打不懂事,现在居然敢跟他动手。
旁边的刘氏眼里却闪过一丝快意,打!狠狠打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唐兰花一手拦住对方落下来的巴掌,另外一只手直接捏住对方手腕,一个过肩摔把对方摔到了地上,一脚踩在对方胸膛上。
顺手就卸掉了对方的手脚关节。
纯本能,好像天生就会。
欢欢在脑子里看着这一切,笑了,还好还好,茨茨虽然记忆没了,对它还有了防范,可是身体的本能还在。
上一个世界的祂没把事情做绝。
祂........委屈,但没法说。
李仁义立刻发出杀猪般的痛叫和咳嗽。
“杀、杀人了啊!救命啊!快来人啊!唐兰花要杀人了!”
刘氏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也顾不得腿疼了,张牙舞爪地就扑过来。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刘氏以丝毫不逊色于她孙子的姿态,仰面摔在了李仁义旁边,摔得她老眼昏花,半晌没喘上气。
“没良心的杂种啊……敢打婆婆……天打雷劈啊你……还要打我的乖孙……我跟你拼了……”刘氏躺在地上,拍着地面开始嚎,声音又尖又利,试图用音量召唤左邻右舍。
李仁义也在喘过气后,加入了嚎叫和咒骂的行列,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一时间,小小的堂屋里,魔音贯耳,比最热闹的菜市场还吵。
唐兰花被吵得皱了皱眉。
她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自己那张破床上发黄发黑的稻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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