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苗疆游历记29(1 / 2)
“欢欢,你说咱们是不是太老实了?”
深夜李茨租住的小院里,桌上摊着一本《千金方》的几页残卷,那是她白天借着“驱虫”的名义,偷偷夹带出来的。当然只是其中几页,她还没胆大包天到整本顺走。
一本书太显眼了。
“老实?”欢欢在她脑子里嗤笑,“你都想着把整个永乐大典搬空了,这叫老实?”
“不不不,”李茨看着桌上的毛笔和宣纸,“这效率,别说四年,四十年我都抄不完偷不完这些书。”
“那你想怎么样?变个打印机出来?”欢欢不解的问。
“变不出来,”李茨的眼睛在油灯下闪闪发光,“明朝人写字,用的是毛笔,讲究的是‘力透纸背’。我反正只要内容,是不是原版无所谓。”
接下来的几天,李茨的“驱虫工作”变得异常勤奋。她每天泡在皇史宬,天天研究“纸”。
她研究了《永乐大典》的纸张厚度、吸墨性、纹理,偷偷用指甲刮下了一点书页边缘的墨迹,闻了闻味道。
桑皮纸,厚度适中,韧性好。墨是松烟墨,胶性不重,用油脂做介质,压力够大的话,应该能行。
等确定了之后她去了京城各个有名的“脂粉铺”。
把整个京城各个脂粉铺逛,每个不同的铺子买蜂蜡和灯黑,不起眼但是十几个脂粉铺子下来也买够了。
回到小院,她支起一口小锅,把蜂蜡融化,混入细细研磨过的灯黑,又滴了几滴从药铺买来的蓖麻油增加流动性。
她用刷子把这黑乎乎、油腻腻的混合物,均匀地涂在一种极薄的桑皮纸上。
明朝第一张“复写纸”,诞生了。
第二天,皇史宬。
李茨找了个角落,这里堆放着一些等待修补的破损书籍,平时很少有人来。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张自制的复写纸,小心翼翼地夹在一本《千金要方》的残卷和一张空白宣纸之间。
然后,她拿出一支鹅毛笔,这是她用大鹅的羽毛削尖了做的,硬度比毛笔大得多。
“成败在此一举。”她屏住呼吸,用鹅毛笔用力描摹书上的字迹。
“唰——唰——”
轻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书库里格外清晰。
描完一行,她紧张地掀开复写纸。
“卧槽!成了!”
李茨真的特别开心,只见下面的空白宣纸上,清晰地印出了黑色的字迹!虽然字是反的,但这根本不是问题!
反字怎么了?对着镜子抄或者干脆训练自己认反字!这速度,比手抄快了十倍不止!
而且反的也行,她偷带出去没那么显眼!
接下来的几天,李茨像打了鸡血一样。
白天,她假装在角落里“修补虫蛀”,实际上是在疯狂“复写”。晚上回家,她点灯熬油,把这些纸张收好装订好。
效率暴涨。但是一个人的速度还是有点慢。
在皇史宬过了好半年,她终于通过医术和小恩小惠把整个皇史宬的小太监和守卫混熟。
是时候拉人入伙了,她看了好几个目标。
“王公公,您这手又疼了吧?”李茨溜达到了负责修补古籍的老太监王德全身边。
王德全正在小心翼翼地修补一本《诸病源候论》,闻言抬起头,苦笑一声:“老了,不中用了。这风湿一到阴雨天就钻心地疼,晚上都睡不踏实。”
李茨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祖传的‘追风膏’,您晚上睡前贴在痛处,保您能睡个囫囵觉。”
王德全眼睛一亮,随即又警惕地看着她:“小郎中,无功不受禄,您这是……”
“哎,瞧您说的,我就是看您辛苦。”李茨压低声音,“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最近在研究一种驱虫的新方子,需要记录很多药材的特性。但我这字写得慢,白天又要当差,您看……”
她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这是我自创的‘速记符’,别人看不懂。您要是方便,帮我抄抄本书,抄一页,我给您……十文钱。”
“十文?”王德全吓了一跳。在宫里,底层太监一个月的月例才几钱银子,抄一页书就能赚十文,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而且,这药膏我以后每月给您续上。”李茨加码。
王德全心动了。他家里还有个不成器的侄子,正缺钱娶媳妇。
“行!不过……这字迹?”
“您就用炭笔,写在草纸上就行,反正我自己能看懂。”李茨笑眯眯地说。
第一个“下线”,搞定。
接下来的目标,是锦衣卫小旗官赵虎。
赵虎最近很郁闷,也很慌。他发现自己那方面不太行了,去药铺抓药,大夫说是肾虚,开了几副药,越吃越虚。
“赵大哥,我看你印堂发黑,脚步虚浮,是不是最近力不从心啊?”李茨在某天晚上“加班”时,偶遇了巡逻的赵虎。
赵虎脸一红,随即恼羞成怒:“胡说什么!老子好得很!”<
“别装了,我是郎中。”李茨的声音里都是蛊惑,“你那药不对症。你这是湿热下注,堵住了,越补越堵。我这有颗‘通络丸’,你先试试。”
赵虎将信将疑地接过药丸,第二天一早,他红着脸找到李茨:“李、李兄弟,你那药……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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