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那大山,那人间,那姑娘17(1 / 2)
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啊。
那个村子和这个村子又有什么不同呢,一样的封闭一样的愚昧一样的强迫,一样的一群帮凶。
这也罪不至死?那也罪不至死?什么都罪不至死?那什么是该死呢,都给她去死。
那些被锁在地窖里、被拴在床头、被逼疯、被折磨至死、被像垃圾一样丢弃的女人呢?
她们不无辜吗?她们的冤屈谁来偿?
难不成要怪她们不够坚强吗?
“茨茨……茨茨……”欢欢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而是带着一种近乎颤抖的心疼和豁出去的决绝,“没关系的,茨茨。你看不过眼,我们就做。
山上的乌头和雷公藤,位置我都标出来了,很隐蔽,够用。我们把剩下的都清理掉。大不了,大不了下个世界,我们去逃荒,去做猫做狗,做虫子,做什么都行!
我陪着你呢,真的,我永远陪着你,哈……”
李茨愣住了。汹涌的杀意和暴戾,被这笨拙又滚烫的“承诺”猛地烫了一下。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不是冷笑,也不是疯笑,而是一种极其复杂、带着点恍惚和了然的轻笑。
她大概知道欢欢是谁了。
只是不知道她们两个,怎么会互相忘记了对方,而欢欢又怎么会附身在这么一个“空间灵器”上。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关系。
她想。我们总算又在一起了。
“结果大概是不如人意的,直接参与的主犯死在王有财家好几个,剩下的估计那32个人也只会判一半,还那么多快成年的男性和那些婶子妇女呢,没一个无辜的。”
哪怕有几个本身也是被受害者,不过能正常出来活动,就意味着被驯化了。
凝视深渊的人最后也成了深渊。
地窖里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姑娘很快被解救出来,裹上了干净的毯子,送上了等候的吉普车。
她们惊恐但坚决的指认打开了村民紧闭的嘴巴。
经过连夜突击审讯和交叉印证,一个令人发指的罪恶网络逐渐浮出水面:
以王有财、王成才、王大富,王有旺和王成器,王有权为直接实施者的核心团伙,负责外出“寻货”、“运输”。
以村长及其两个儿子为保护伞和本地协调者,利用职权掩盖罪行、平息内部纠纷,并参与利益分配。
另外四名村民作为固定同伙,负责看守、中转、以及协助胁迫。
而剩下的所有成年男性村民,无一例外,都有“购买”的经历。其中不乏交换、转卖,甚至共同“享用”再转手的行为。
村里的人都存在着协助藏匿、阻止逃跑、以及逼迫牟利或“还债”的罪行。
整个村子三十二户,在长达十三年的时间里,已然形成了一个罪恶的共谋体。
他们用被受害者的血泪和身体,构建了一套畸形的“婚姻”和经济模式,并以此牢牢捆绑在一起。
据初步统计,以王有财等人为首的犯罪网络,在十三年间共计拐卖妇女六十八人,拐卖男性儿童十二人。其中,确定死于拐卖途中、囚禁期间或被折磨致死的受害者,至少有八人。
这个数字,可能随着更多遗骸的发现和核实,还会增加。
至于李茨的母亲,法医在对地窖中那具高度腐败、几乎无法辨认的女尸进行初步检验后。
确认其死亡时间在十天左右,死因符合锐器切割腕部动脉导致失血性休克。
陈晨星亲自带着这个沉重的消息,再次找到了李茨。
女孩脸上的水泡已经处理过,涂了药膏,看起来有些狼狈。
“你母亲我们已经从地窖里移出来了。”陈晨星尽量让语气平和,“有些情况,需要再跟你确认一下。你知道她是怎么走的吗?”
李茨点点头:“她是自己割腕的。用碎玻璃片,划得很深,划到了大动脉。血流得很快,很多,我按不住。”
“当天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陈晨星问。
李茨沉默了几秒。“那天我阿大,带着同村的王有旺,进了我娘的地窖。”
“我本来在的。有旺叔说让我也留下来,一起。”她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我阿大说,不行我娘会发疯,就把我赶了出去。我在外面等了很久。
等他们走了,我再进去的时候,我娘就割腕了。<
她看着我,说……‘对不起’。”
“血一直流……我用手捂,用衣服堵,都堵不住。后来,就凉了。”
她说完,低下头,不再吭声。
陈晨星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过了一会李茨才重新抬起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希冀看着陈晨星:“陈叔叔,我能麻烦您一件事吗?”
“你说。”陈晨星立刻道。
“帮我母亲找找她的亲人,好吗?她不想埋在这里的。我知道的。能不能给她换个地方?”她咬了咬嘴唇,“等我长大了,我能挣钱了,我会还的……”
“所有的钱,我都会还的。或者我以后拿东西跟你们换。”
陈晨星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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