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70年代被亲妈坑死的小可怜21(1 / 2)
等到整件事发酵到一定程度,发酵到街头巷尾的议论已经无法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好奇心和正义感时,
记者这种更“正式”的力量介入了。
最先嗅到腥味的是市里一家颇有点影响力的地方小报《民声报》的记者。
这位姓孙的记者,原本是冲着“模范继母”这个正能量选题来的,想做个深入的后续报道,挖掘一下平凡生活中的闪光点。
结果刚走进纺织厂家属院那片区域,还没找着正主,就被四面八方涌来的“热心群众”给包围了。
大娘大婶们,大爷大叔们,七嘴八舌,义愤填膺,把从李主任那里听来的“官方版本”,加上自己这些天挖掘拼凑出的“民间传说”,一股脑儿倒给了孙记者。
什么婚前就认识、婚后藕断丝连,灌农药逼亲生女儿代替下乡、睡厨房、捡破烂交口粮钱、断亲索赔……
还有那篇被她们唾弃为“加了屎的鸡汤”的报道。
孙记者一开始是懵的,随即职业敏感让他意识到,这哪里是什么“模范继母”,这分明是一个极具冲击力的社会伦理悲剧,甚至可能涉及违法!
现实和那篇《群众文学》的报道,简直成了绝妙的讽刺对照组。
他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于是跟领导汇报立刻调整了采访方向,不再是歌功颂德,而是求真探秘。
他走访了街道办王主任,核实了断亲协议和赔偿的具体情况;
他采访了当时在场的几位邻居,获取了第一手证词;
他甚至想办法,通过迂回的关系,接触到了机械厂那边了解李卫国当年情况的老工人,以及纺织厂里一些知道周家内情、又愿意开口的职工。
记者的笔比刀还锋利。当孙记者把所有碎片化的信息串联起来,结合他自己的调查和推理,一篇与《群众文学》风格截然不同的报道,在他笔下逐渐成形。
这篇报道没有煽情的歌颂,只有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叙述和剖析。
它还原了冯新和周立军相识的起点——并非什么“革命友谊”,而是在周立军前妻怀孕、脾气不好周立军开始不爱回家的那个阶段。
冯新当时是逃荒来到本地的外来女,举目无亲,
李卫国这个本地临时工,为人老实肯干,是她能接触到的、最好的“依靠”。
但李卫国是临时工还是个农村户口,干的苦力,保障也没有,这让心气颇高的冯新十分不甘心。
就在这时她认识了在纺织厂工作、有城市户口、是正式工、福利待遇好的周立军。
起初她并不知道周立军已婚,两人的感情渐入佳境,冯新觉得时机成熟,可以更进一步时,周立军才跟她交底,他结婚了老婆要生了不可能离婚娶她。
梦想破灭的冯新,只能退而求其次,心不甘情不愿地嫁给了李卫国。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拮据。李卫国是个好人,努力工作,积极加班找更多的活干,冯新不愿意回乡下就尽力把妻子女儿带在身边。
但这依然不是冯新想要的生活。
她与周立军之间,那份不甘和隐秘的情愫并未完全切断,藕断丝连的联系在周立军前妻因病去世后迅速升温。
冯新以“安慰”为名,与丧妻的周立军走动越发频繁。
直到李卫国因公牺牲,两个同样“恢复单身”的人,在极短的时间内,终于“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报道尖锐地指出,这段关系的开始,建立在欺骗和将就之上;
其发展,伴随着对各自至少是精神上的婚姻的不忠;其结合,时机巧合得令人玩味。
而婚后为了在周家站稳脚跟,尤其是讨好年龄已大、对她这个后妈抱有敌意或漠视的继子继女,冯新选择了一种极端而扭曲的方式----献祭自己的亲生女儿李澄。
通过苛刻对待、压榨劳力、情感忽视甚至最终的身体伤害,来向周立军及其子女证明自己的“诚意”和“无私”。
这篇报道客观地描述了李澄在周家的遭遇,并将其与冯新对继子女的相对“宽厚”进行对比,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反差。
整篇报道没有一句直接的辱骂,却通篇充满了冰冷的讽刺。
它将那层披在冯新和周立军关系上的“革命爱情”、“互相扶持”的华丽外衣彻底剥去,露出了内里算计、自私与残酷的底色。<
当李澄看到这篇报道都忍不住有些佩服。
这位孙记者,挖掘得可真够深的,虽然有些细节是推测,但大方向竟然和她猜测的相差无几。
“所以,他们俩还真是早就勾搭上了,一直没断干净?”欢欢在意识海里啧啧称奇,“这可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它膈应人啊!”
“恐怕不止是‘勾搭’和‘藕断丝连’那么简单。”李茨在心里冷笑,思维飞快转动,
“虽然没有实际证据,但我猜,在周立军前妻去世后,到李卫国牺牲前这段时间,他们很可能已经暗通款曲,甚至珠胎暗结。”
“啊?你是说冯新可能怀过周立军的孩子?”欢欢惊讶。
“很有可能。”李茨分析道,“不然无法解释,冯新为什么对李澄这个唯一的亲生骨肉如此刻薄,近乎仇视。我猜李澄可能在不恰当的时机,撞见过冯新和周立军的私情。
小孩子不懂,但冯新做贼心虚,害怕李澄说出去,这种恐惧和厌恶,日积月累,转化成了对李澄的虐待。
这是一种扭曲的迁怒和灭口心理——通过折磨李澄,来惩罚那个‘见证了她耻辱’的存在,同时也确保李澄因为惧怕和痛苦而不敢乱说。”
她顿了顿继续推测:“至于那个可能存在的孩子,
如果真的有,为了不暴露奸情,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比如周立军当时还无法立刻娶她,冯新很可能用了不正规的手段打掉了。那种情况下,很容易伤到根本,导致她后来无法再怀孕。
要不然无法解释他们结婚九年,冯新再也没有生育。周立军能没意见?
冯新自己不想有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傍身?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双方都知道这个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并且都对后果负有责任,
于是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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