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70年代被亲妈坑死的小可怜14(1 / 2)
周立军看冯新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煞白,生怕这蠢女人被逼急了说出什么更不堪的话来,急忙上前一步,打断道:“澄澄,你妈……冯新她知道错了!我们一定弥补你!医药费营养费我们都出,你好好养身体!”
“弥补?”李茨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用什么弥补?用我爸的存款和抚恤金?用我爷爷奶奶省吃俭用寄来的钱和东西?还是用我这么多年当牛做马、捡破烂卖的那点血汗钱?”
她一步步走上前,走到瘫坐在地上的冯新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冯新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缩,背脊紧紧抵着冰冷的墙壁。
“妈,”李茨轻轻叫了一声,这个曾经承载着原主所有孺慕和恐惧的称呼,此刻听起来只有冰冷的嘲讽,“这些年,你一共拿了我爸多少钱,我爷爷奶奶多少钱,你心里,有数吗?”
冯新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你没数,我有。”李茨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她根据记忆和王秀英带来的凭证,粗略估算的数字,“我爸存款加抚恤金,至少七百四十块。我爷爷奶奶这些年寄来的钱和东西,折算下来,不低于两百块。总共九百四十。零头我不要了,就算九百。”
她站起身,看向周立军,又扫视了一圈门口的邻居,声音提高:“这九百块,是我爸用命换来的,是我爷爷奶奶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被冯新,被你们周家,吞了十年。今天,必须连本带利还回来。”
“还有,”她顿了顿,目光如冰锥刺向周立军,“我这次住院的医药费、后续的营养费、耽误学业的损失费,以及精神损失费……周立军,你觉得,该赔多少?”
周立军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敲诈!”
“敲诈?”李茨笑了,那笑容冰冷而讽刺,“周立军,要不咱们去公安局,去法院,好好算算这笔账?看看是我敲诈,还是你们周家盗窃、虐待、故意伤害?”
“对!去公安局!”刘美华立刻高声附和,“让青天大老爷评评理!”
“去就去!谁怕谁!”王秀英也豁出去了。
场面再次混乱起来。周立军额头青筋直跳,他知道,今天这事绝对不能闹到公安局。一旦立案,他的工作就真的完了,说不定还得进去蹲几天。
就在这时,楼下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喧哗。是街道王主任、李干事,还有纺织厂保卫科的陈科长,带着两个厂里的干部,以及——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上来了。显然是有人看事情闹大,去报了信。
王主任一看这场面,眉头紧锁。陈科长脸色也很难看,周立军是他手下的兵,闹出这种事,他脸上也无光。
“都安静!”王主任提高声音,“像什么样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王主任,陈科长,公安同志,你们来得正好!”王秀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扑过去就要跪下,被王主任一把扶住。
“老太太,别这样,有话慢慢说。”王主任扶着她,又看向李茨,眼神复杂,“李澄,你身体还没好,怎么也来了?”
“王主任,”李茨微微颔首,态度恭敬但语气坚定,“有些事,必须我本人在场说清楚。今天,我爷爷奶奶,我大伯和堂哥,还有仗义执言的刘奶奶和各位街坊,都是为了替我讨个公道。我的诉求很简单:第一,与冯新、与周家所有人,彻底断绝一切关系,从此生死嫁娶,各不相干;
第二,冯新必须归还侵吞的我父亲李卫国的全部存款、抚恤金,以及我爷爷奶奶这些年寄来的钱物,总计一千元;第三,周家需赔偿我此次受害的医药费、后续营养费、学业损失及精神损害,共计五百元”
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冯新尖叫起来:“一千五?你疯了!我哪有那么多钱!”
周立军也脸色铁青:“李澄,你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李茨看向他,眼神冰冷,“周立军,我一条命,值不值一千五?如果昨天我没救过来,现在就是一具尸体。到时候,你和你妻子,就是杀人犯。一千五买你们俩不用吃枪子儿,贵吗?”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周立军和冯新头上,两人瞬间哑口无言,冷汗涔涔。
王主任和陈科长对视一眼,又看向那两名公安。公安同志接过李茨递过去的“证据”——那张清单,还有王秀英带来的发黄的信纸、汇款单存根等,仔细翻看。旁边有胆大的邻居也伸着脖子瞧,顿时议论纷纷:
“哎哟,还真有凭据!这冯新也太不是东西了,拿着前头的钱,这么糟践人家闺女!”
“谁说不是呢!你看人老李家,年年还寄东西寄钱,结果喂了狗!”
“要我说,李澄这丫头还算厚道,只要了她爸存款和抚恤金加上李家寄来的,统共才要一千!”
“就是!还有那五百块赔偿,住院看病不要钱啊?身子搞坏了不要补啊?要我说,该要!”
“啧啧,刚才李澄说的那些话……我看呐,周立军和冯新搞不好真在李卫国没死前就勾搭上了,不然哪能这么巧?”<
“哎哟,你这么一说……周立军前头那个老婆,好像也是病没的?啥病啊,去得那么急?”
“你别说,李澄说的他们之前就勾搭成奸肯定是真的,要不然谁家妈这么狠心,嫁人就嫁人,你不喜欢前头那个干脆连孩子都别要啊,又要带着人孩子,还又压榨人孩子。”
“你傻啊,再大两岁,他们能把澄澄卖了拿彩礼给周强讨老婆,到时候谁知道呢?”
这些议论像针一样扎进周立军和冯新的耳朵里。周立军眼前发黑,他知道,今天这事,若不按李澄说的办,只怕真要闹到无法收场。工作保不住是小事,搞不好真要进去。
几个人低声商议了几句。证据确凿,众目睽睽,影响极其恶劣。如果不妥善处理,只怕民愤难平,对街道和厂里的声誉都是重大打击。
最终,由王主任出面,进行“调解”。实际上,是施压。
“周立军,冯新,”王主任声音严厉,“事情到了这一步,孰是孰非,大家心里都清楚。李澄同志提出的要求,虽然数额较大,但考虑到她遭受的身心伤害和实际损失,并不过分。如果你们不同意调解,那就只能由公安同志立案侦查,走法律程序。到时候,恐怕就不是赔钱能解决的了。”
陈科长也沉声道:“周立军,你是厂里的人要遵纪守法。这件事厂里也在看你的态度。如果你不能妥善解决,给厂里、给社会一个交代,厂纪厂规也容不下你。”
两名公安虽然没说话,但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压力如山般倾泻而下。周立军知道,他完了。工作,名声,全完了。如果不答应,只怕真要进去。冯新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我……我们答应……”周立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瞬间像是老了十岁。
“立字据!”王秀英立刻道,“白纸黑字,按手印!街道、厂里、公安同志作证!”
李干事早有准备,拿出准备好的纸笔,当场起草协议。内容主要包括:李澄与冯新、周立军及周家所有成员自愿断绝一切关系,互不干涉;冯新返还李卫国存款、抚恤金及李家所寄财物折算共计一千元;周家赔偿李澄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五百元;从此两清,互不追究。
协议一式五份,李澄、冯新、周立军、街道、厂里各执一份。
冯新和周立军颤抖着手,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签下了名字,按下了鲜红的手印。当印泥按上去的那一刻,冯新终于崩溃,放声大哭,不知是悔恨,还是恐惧。周立军脸色灰败,眼神空洞。
李茨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协议,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在“李澄”的位置,用力地、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接着,也按下了手印。
周立军当场问几个邻居借了一些才凑齐的厚厚一叠,还差伍佰。
周立军哭天喊地的说家里存款加上借的才只能凑齐一千块,剩下的伍佰拿不出来的。
李澄不想再拖拉,直接对纺织厂的领导道:“周立军是有工作的,他可以预支这份工资然后先把账还给我吧,要不然到时候我不在这里,也懒得麻烦来追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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