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自欺(2 / 3)
态度很得体,但越是这般卫鸣谦越是毛骨悚然,他张嘴想要说话,可卫琢已经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家里很安静,卫琢没开灯。
他怕会吵到文秋。
脱了外套,在客厅中呆愣地站了一会儿,他又想往卧室里去。
他好想他的宝宝……
整个胸腔都是空的,客厅里属于他的气息已经变得很淡很淡了。
极端的焦躁感如同虫子一般在他骨头缝隙里四处乱窜,卫琢有些受不了,他步伐有些急乱地迈到卧室门前。
手都放上去了,触到门把时他又像是被火烫到似的飞快收回来。
……太晚了,会吵到秋秋睡觉的。
脸色发白地后退了一步,卫琢慌乱地垂下眼,瞳孔因为恐惧而重重颤着。
他给自己找了理由,不敢再看这扇门,仿佛里面关着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急忙与之拉开距离。
……没关系的,天快亮了。
明天有考试,秋秋要早起。
他等一会儿就好。
届时爱人会眯着眼睛把门拉开,嘟哝着埋怨他为什么昨晚不回家,自顾自地贴过来,爬进他怀里,很是理直气壮地命令自己抱他去洗漱。
秋秋……秋秋……
寒气顺着心肺窜至四肢百骸,卫琢呼吸急促,心脏像是被活生生撕开,血腥味径直涌到了喉咙处。
脊背受不住般缓缓弓弯下去,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地上,卫琢扶着墙,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
他像是被拴了无形的绳子,又一点点蜷缩回卧室门前。
直到天光大亮。
门没有被打开。
……他的爱人贪睡了而已。
卫琢很平静地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很寻常的早上,秋秋太累了,所以要多睡一会儿。
他动了下僵硬的手脚,去了厨房,给文秋做了早餐。
东西才摆上桌,门就被极其暴力地敲了几下。
卫琢跟没听到似的,垂着眼,用餐刀把煎好的鸡蛋切成规整的形状,又在情侣杯中倒了咖啡。
糖要加两颗。
“咚,咚。”
方块状的奶糖落至杯底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入户门被生生破开了。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还坐在轮椅上的霍迟面色苍白如纸,额角青筋绷着,整张脸被恨意充斥到扭曲。
才被人推进来,他便顺手从玄关处抓了东西朝卫琢猛地砸过来。
“文秋呢?!你把文秋藏在哪了?!!他怎么可能会死!一定是你在装模做样的演戏!!”
飘在空中的一人一熊不约而同地拧眉。
霍迟怎么那么快就知道消息了?
文秋疑惑才冒出头来,就瞧见后面姗姗来迟的谢浮白又慌又无措地赶紧插进来劝架。
“迟哥,是我说错了,文秋没事,走走走,咱们先走,回去我跟你细说!”
谢浮白欲哭无泪,想要去挤开人高马大的警卫,赶紧把这火药桶给推回去。
但人都还没挨近,他目光就冷不丁地撞上了卫琢。
对方平静得几乎有些不像活人,眼神空洞而灰茫,像是一具快腐朽发烂的尸体,扑面而来的死气叫人看得毛骨悚然。
“他在休息,麻烦你们出去,不要吵到他。”
霍迟怎么可能会听,他死死掐着轮椅的扶手,喘着粗气命令道:“去把人找出来,带走!”
“我说他在休息,听不到吗?”
微微拔高的声音哪怕没有什么震怒的迹象,却也恫吓得警卫再也迈不出去半步。
空气中像是簇了冰茬,霍迟目光掠过卫琢被抓烂的无名指,脖颈上的掐痕,以及那死人一般的眼神,心脏已经被戳烂了一大半。
但越是害怕他心里的那点恶毒便越是压抑不住。
阴狠地撩着眼皮,霍迟一字一句道:“我今天就是要把他带走,把他留在这儿,谁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把他逼死!”
“我没有逼他。”
“一而再再而三地控制他的社交,怀疑他,指责他,不给他任何私人空间,这叫没有逼他?!”
谢浮白见卫琢掌心都被扣烂了,肩背肌肉绷紧,整个身体都在发抖,苍白地重复道:“我没有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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