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接吻(1 / 4)
而与此同时,被丢出去的文秋抹了把脸上的雨,手臂划拉开的伤口火辣辣的疼,血顺着雨水染红了半边衣裳,看起来极吓人。
熊猫公仔站在他脑袋上,两只爪爪举着一片大叶子躲雨,伸直了脖颈往老宅那边看,不一会儿便急匆匆地转头,跟文秋说:“来了来了!”
后者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稍稍蓄力,几秒后“哇”地一声哭出来,在瓢泼大雨中一步一踉跄,瘦削单薄的身影可怜到了极点。
雨实在太大,白幕一样挡住视线,文秋脚下没注意,猛地踩空掉下了路沿,滚了一身的泥水。
他哭得更大声了,也不起来,抽泣到浑身发抖,直到头顶的雨忽然停下,耳边的急喘一声一声地砸落,他才懵懵地抬头。
是卫琢。
他衣服湿了大半,一手握住黑伞,一手要来抱他。
文秋却像是被吓到似的猛地垂下脑袋躲开,费劲地想要自己爬起来。
“都这样还闹什么?”
气急了的卫琢重新一把拽住他,几乎把伞全都倾到了文秋那边,对方却理都不理,呼吸粗乱,跟被火烫到似的剧烈挣开。
“不用麻烦你。”
“那你要麻烦谁?”卫琢额角青筋绷起,下意识脱口而出:“霍迟吗?”
拔高的声音中,那股酸气掩都掩不住,文秋却是根木头,只听到了失控的音量,一时之间头埋得更低,话也不回,扭头就要走。
这副闷葫芦的架势更是气得卫琢心肺着火,也不管文秋身上有多脏,伞丢了直接把人捞回怀里强行抱走。
“放我下来,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文秋应激似的不断挣扎,眼神惊恐,身子瑟瑟发抖,哭喊道:“会丢脸的,卫琢,我会给你丢脸的……呜呜呜啊啊啊啊……”
他张着嘴巴大哭,嗓子眼都落了雨,被呛得直咳嗽,偏生都这样了还在哭,嘴里呜里哇啦地重复一些听不清的话。
扑面而来的伤心像是一盆兜头泼过来的冰水,卫琢天大的怒气也被哭没了,心脏拧着的疼。
微不可闻的长叹一声,他把文秋脑袋按到怀里,脚下步伐迈得又快又急,下颌搭在怀中人湿漉漉的头顶上,低声安抚他:“不怕,文秋,我们不回宴会上,不会有人笑话你的。”
“不,会有!一定会有的!”
文秋紧紧揪着卫琢衣服,埋在他颈窝里大声哭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好丢脸……蛋糕全都毁了,我好丢脸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很想你很想你,呜呜呜我不知道,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
他一直在重复道歉,颤巍巍的哭腔像是刀子一样割在卫琢心口处,呼吸窒涩,胸腔发闷,卫琢第一次懊悔到骨头都在跟着发疼。
他紧紧抱住文秋,微微偏头蹭了下他湿漉漉的头发,滚着喉结哑声道:“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雨声太大,文秋没听到这声呢喃,他身体差,受伤后又劈头盖脸的淋雨,还没进门就发起了高烧,浑身烫得像是火炉子似的,嘴里一直在说嘀哩咕噜地说胡话。
老管家赶来时都被卫琢的状态吓了一跳,以往洁癖又矜傲的人,如今浑身都被染得又脏又乱,面色发白,眼尾尽是血丝。
他浑身湿漉漉的衣服都没换,就那样抱着文秋喂了退烧药,又把人带进浴室收拾。
手臂的伤口有些深,需要缝合,卫琢不敢耽误,自己随便套了衣服便将文秋抱到了床上,候在外边的医生第一时间围上来。
“没事没事,会打麻药的,不疼。”
卫琢把文秋按在怀里,手捂住他眼睛,烧迷糊的人眼泪汪汪,跟只可怜的小猫崽一样微微抽泣,不断呢喃:“对不起……”
皮肤上灼烫的温度像是能燎穿心脏一样,卫琢低头,与文秋贴着脸颊,目光死死盯着那些黑色的缝合线在文秋皮肤底下来回穿梭。
总共缝了十二针。
医生剪线的那一刻,回过神的卫琢才猛地发现自己也出了一身的冷汗,呼吸从始至终都是屏着的,手脚放松后甚至在微微发麻。
期间文秋说了很多次对不起,细声细气地告诉他:“我很想你,给你发消息你都不怎么理我……”
“以后不会了。”
“学长。”
“嗯?”
“我是不是闯祸了。”
“没有,只是一个蛋糕。”
文秋听了这声回答,眼泪啪嗒一下又掉了出来,瘪着嘴扭头埋到卫琢怀中,闷着哭腔小声道:“可是你生气了。”
边上的医生根本不敢抬眼多看,处理完伤口后迅速收拾东西无声无息地赶忙离开。
室内静寂一片,许久,文秋才听到卫琢声音闷哑地回他:“不是生气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这次卫琢没有回答,他帮文秋稍微调整了下姿势,眼皮低低压着,因为双手揽住文秋腰身抽不开,便低头用脸颊碰了碰他的额头,温度已经稍稍降下来一些了。
怀中的病患却不愿意下来,腻在他身上,极小声地说:“你今天有一点凶。”
“对不起。”卫琢低声应他。
嗓音很哑,极好听,文秋耳尖动了动,脸埋得更深了,跟害羞似的用脑袋顶他。
“我不会对你生气。”
卫琢压着的长睫重重颤了下,隔了好一会儿,他才生疏地轻轻拍着文秋脊背,“睡吧。”
退烧药生效带有点不大不小的副作用,会叫人困倦嗜睡,文秋眼皮已经耷拉下来了好几回,却次次硬撑着抬上去。
“我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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