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深渊（1 / 2）

雨水冲刷着大地，空气中不管什么气味都会变淡。

包括血腥味。

林霁一瘸一拐，扶着之前被伤到的胳膊，离开了工地。

他顺着小路回到家，拉开门，他的身体在发烫，这是使用体内那个力量的后遗症，他立刻进了房间反锁上了门。

林栀冬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来到哥哥房间门口：“哥？你怎么了——”

“走开。”林霁用牙齿咬住了枕头的一角。

因为使用过渡，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此刻已经被透支，而理智正在全面崩塌。

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父母过世之后，他要被送往恩汐岛之前，亲眼看到了那个开枪打死爸爸妈妈的人，他实在没有忍住，完全释放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几乎将那个人打得破破烂烂。

可他竟然还没有死。

自己就被抓住了，他陷入了疯狂，不管打了多少镇定剂都没用。

他的视线里只有血红，张嘴只能发出野兽的咆哮声。

终于在第二天晕了过去，再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他甚至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

“离开这件屋子，去、去画室……明天再回来。”林霁越发觉得痛苦，从抽屉里找出了一根绳子，慢慢把自己的手腕给绑在床头。

他甚至看向了放在床头柜上的小刀。

脑子里再次出现了小姨的声音。

“林霁……不要再使用这样的力量了，你会逐渐失去自我，这个药剂不成熟，只有自保的时候才可以用……知道了吗？更不要让人发现……”

不行。

林霁拿起刀，咬着牙，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只有放血，让自己更虚弱一点。

他的身体在剧痛中不停下坠，如同坠进了深渊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有人在偷偷摸摸靠近，几乎是本能一般他伸出手，掐着对方的脖颈，只要轻轻一捏，就可以掐断。

“哥……哥……”

林霁几乎是在瞬间清醒，大脑如同被雷击过，他睁开眼，看到自己面前的林栀冬。

他立刻松了手，但是不知道林栀冬已经在自己身边待了多久，他没有丝毫收敛，眼下反应过来，林栀冬已经因为虚弱而晕倒了。

林霁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抱起林栀冬赶往卢医生的家里。

林霁不确定早上那伙人会不会报警，什么时候会找上自己，但如果他们要去治疗，在卢医生的诊所重新碰到的概率不能算低，为了不去诊所那边引起注意，林霁选择了从别墅的侧门进入。

给他开门的是保姆阿姨，这个阿姨是个聋哑人，平时林栀冬来看医生比较多，简单学了手语，林霁一点都不会，只能把林栀冬放下之后，用比划让阿姨去喊卢医生。

阿姨却一直在摆手。

林霁无奈之下，只能让阿姨看着弟弟，独自穿越花园去到前院的诊所。

暴雨之中，他浑身被淋湿了，手腕上被刀划开的伤口疼得越发厉害。

等他跑到了诊所，发现这里也锁着门。

这才后知后觉想到，阿姨刚才的意思难道是卢医生不在么。

他重新回到别墅，想要去找阿姨询问，可是阿姨却不见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林栀冬。

怎么会这样。

林霁满脑子如同炸开了，他在别墅里边喊边翻找着，前后没有超过五分钟，为什么人却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门口有开门声，是卢医生回来了。

“卢医生……我弟弟……刚刚送来之后，忽然不见了。”

卢医生皱眉：“不见了？你怎么进来的啊？”

“是阿姨给我开的门。”林霁的伤口还在作痛，林栀冬在这样的情况下消失不见，心底的不安让他甚至没办法清楚表达自己，“我去找你，可是诊所的门锁着……我回来之后，他们就都不见了。”

卢医生表情严肃：“很遗憾，这不可能，我家里没有别人，林霁，你这样私闯民宅，让我觉得很恐慌，我没有别的办法。”

“什么？”

不知道是雷声还是真的出现了忙音。

林霁觉得自己没有听懂这句话。

卢朝昀的表情有片刻的松懈，他自以为掩藏得很好，但还是被林霁捕捉到了。

眉目间那种诡计得逞的愉悦，眼神里胜利的快感。

让林霁忽然一下子想清楚了这些事。

这个从他们被迫来到恩汐岛开始没多久，就尽心尽力照顾了他们多年的医生，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卢医生，我弟弟在你手上是吗？”林霁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了自己的猜想，“以前有过一些传闻，下城区有些病患会突然失踪。所以你现在……也想让林栀冬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