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引诱之言(1 / 2)
佟宛宛很快发现,这回领导是真的生气了。
首先,一连好几天都见不到人影,就连她想表示自己已经发自内心地认识到错处并迅速进行相关整改,都寻不到合适的机会。
之后,景仁宫连续往昭仁殿送了好几次东西,那边虽没拒绝,但收的也很勉强、很为难。
再加上听茉雅奇说最近皇上连上书房那边都去得少了,更不敢多去昭仁殿,生怕打扰了他。
就这么拖着,日子进了三月,整个四九城都热闹起来,路边、天桥下、御街里头,无数杂耍的唱戏的全都敲锣打鼓地唱起来,隔壁的秋千台也有貌美女子迎风摇晃,引来无数目光。
宫里也是一副热闹非凡的景象,来来往往的宫人们无时无刻不在笑着,碰到主子的时候更是恨不得把脸笑成一朵花。
佟宛宛也跟着换上了鲜嫩的春装,什么鹅黄、嫩绿,甚至连玫红、嫩粉这样的颜色都穿了好几回。
柔和的春风吹着,多巴胺的衣裳穿着,工作上的烦心事不知不觉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清明那两天,她还亲手酿几坛子春酒。
春酒中最出名的当属梨花白,取梨汁三斗,黍米一石,加以酒曲,青瓷贮之,埋在梨树下,半月后酒液转成淡青色,便是上好的梨花白。
佟宛宛还在里头额外添加了将开未开的梨花,据说这样的花不仅能聚香而不散,平和肝火的效用还会更好。
她还特意往昭仁殿送了一坛,暗戳戳地盼着康熙的火气能够早点下去。
没想到的是,中午送去了酒,傍晚人就来了。
静鞭声响起的时候,佟宛宛正坐在廊下画夕阳,夕阳还未画完,玄烨已经上了月台。
好些日子没见他了,她此刻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好几秒,才放下画笔,起身迎上去,“给皇上请安”。
玄烨凝眸看了一眼,嗯了一声,抬脚便要往里走,转而又想起此处是院中人前,到底是停下来伸手扶了一把,然后又立即松开。
生气的领导愿意扶一把,佟宛宛已经很受宠若惊了,自然不会介意看他的后脑勺,甚至还打蛇棍上凑过去说些没用的废话,“表哥好些日子没来了,这些日子忙不忙,累不累?”
万寿节在即,进京的官员比以往多了不少,再加上蒙古、西藏等地也派来使节前来祝寿,听说,这些日子乾清宫那儿根本就没断过人。
忙起来好啊,忙起来就没有生气的空闲了。
她一面想着,一面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还一迭声的吩咐宫人,“把小厨房新做的桑葚糕和青团送上来,再泡壶清茶”。
玄烨看着她小狗腿子的模样,心里还算受用,便没再拒绝,顺着她的力道进了屋,坐上榻。
佟宛宛心里头想着在领导面前表现一二,并不一起坐过去,而是殷勤地一会捶腿一会捏肩,口中还问道,“表哥,这个力度行不行,舒服不?”
玄烨瞥了一眼身侧的空位,冷哼一声躲开她的‘服侍’,“不必,朕的肩膀不酸”。
佟宛宛手掌落空,只好去斟茶,可茶香刚飘出来,身边人就把茶碗从眼前挪开。
“朕不渴”,他道。
佟宛宛嘶声吸了口冷气——这是心里头还有气啊。
她的视线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后把桑葚糕和青团推到他面前,“表哥要不要尝尝这个,是臣妾带着孩子们亲手做的”。
都说孩子是最好的粘合剂,也不知道能不能粘上这道裂缝。
玄烨本想拒绝,但看着她殷切的眼睛,静默几息,终究是伸手捏了一枚,然后发现这景仁宫的艾草糕和别处很是不同,软软的,黏黏糊糊的,捏在手里轻不得,重不得,简直就是个无赖。
“真的是亲手”,佟宛宛强调道,“艾草是三格格亲手种的,长得很好,二格格摘的叶子,大格格亲手臼的,最后是臣妾和茉雅奇一同活的糯米粉,包的馅料”。
说着,她还眼巴巴地看着他,意味也很明显:承乾宫里小学生们最近表现都不错,身子也好,精神也好,不仅种花种草,还闲情逸致做些时令的点心。
她有在认真工作,领导别生气了。
隔着糯米纸,玄烨把那个没骨头的青团捏成了不同的形状,终了,还是捧场用了。
看在孩子们的份上,他想。
艾草特有的清香飘散,佟宛宛不由得松了口气,小时候她犯错惹爸妈生气,只要端过去的水他们喝了,即便是板着脸,也是消气给台阶下的意思。
不过,康熙这人可比爸妈难糊弄多了。
想到这里,她连忙趁热打铁,捧来整碟子青团,殷勤道,“表哥方才吃的是红豆馅的,还有黑芝麻的,松子果仁的,咸蛋黄肉松的,表哥可要尝一尝?”
“不必”,玄烨还是那两个字,看也不看她,只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手,然后歪在靠枕上,随意从枕下摸出一本书,全神贯注地看起来。
不是,这人的气性怎么这么大啊!
佟宛宛十分无奈,但皇帝嘛,肯定是要被人溺爱的,她连忙放下点心,狗腿地凑上去,“表哥晚膳想吃什么?咱们晚膳吃春菜喝梨花白,可好?”
玄烨抬眸看她几息,而后面无表情道,“你吵到朕看书了”。
佟宛宛:······一本风花雪月的话本子而已,至于这么认真投入,像是处理国家大事一样吗?
她心中吐槽,面上却挤出礼貌的微笑,“臣妾知道了”。
好好好,你是皇帝,你了不起,行了吧。
哼,惹不起躲得起!她干脆叫人把画架搬进殿内,隔着窗户继续之前的夕阳。
两个人一个看书,一个画画,屋子里很快安静下来。
夕阳余晖中,玄烨从书中抬眸望向身侧,见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那张画纸上,眉心不由得皱了起来。
是她往昭仁殿送东西让他来的,如今他来了,她倒好,只做自己的事,把他冷在一旁。
是忘记他是她的夫,她的君了吗?
他面无表情地盯了一会,然后以帕捂口,轻咳了两声。
佟宛宛本就画得差不多了,听见领导咳嗽,连忙放下画笔,“怎么了这是?”连忙端起温茶凑到他唇边,“叫个太医过来瞧瞧吧”。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