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久旱甘霖(1 / 2)
“什么,皇上来了?!”
张东一蹦三尺高,啥也来不及想便直奔大门,然而在离八丈远的地方就被侍卫们拦了下来。
他倒不觉得意外,皇上的踪迹岂是他一个小小太监能瞻仰到的。
话虽这样说,张东心里仍是猫爪一样痒得难受,下了差事就悄悄与同屋的太监闲话,“皇贵妃娘娘来的时候咱们提前那么多天收拾屋子准备东西,怎么到皇上这儿就没动静了呢?”
不应该啊。
若是能提前得知这个消息,守在大门,看一眼万岁爷,或是叫万岁爷看在眼里,这一辈子也值了。
同屋的小太监又何尝能想明白这个道理,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们村的地主在村里溜达的时候还有个人敲锣呢,万岁爷倒是不声不响的来了。
二人唏嘘不已,叹了又叹,心里头却模模糊糊地起了一个念头———说不定万岁爷原本并不打算来这儿,只是为了贵主儿才走了这一趟。
————————————不得不说,看见康熙时,佟宛宛是有些惊讶的,见他风尘仆仆,又连忙将人往里迎。
顿时,整个屋子里的宫人们全都忙碌起来,提热水的、拿衣服的,个个都忙得像是陀螺一般,偏偏脸上带着笑,脚步声还格外有劲儿,惹得连偏殿的几个公主都各自使人来问了一声。
佟宛宛想着好些日子没见了,干脆叫姑娘们晚上都过来,大家一起吃顿团圆饭,又吩咐半夏去膳房那边,不拘什么吃的、喝的,先做几个易得的赶紧送过来。
正殿这边安置好,她又赶紧叫人给太子收拾房间。幸好行宫这边人不多,也不必讲究什么,就安置在他姐姐妹妹的屋子旁边即可。
忙完这些杂事,她才往回走,只是刚坐下喘口气,便见康熙从屏风后头转出来,身上带着水汽不说,头发还在滴水。
她一面叫人把炭火挑得再旺些,莫要叫人着凉,一面将人按在凳子上,拿起熏笼上的热帕子给他擦头发。
先是把毛茸茸的小寸头给擦干,再用帕子把后头的辫子绞干,最后换一条热帕子把整个头包住。
身上清爽,头上温热,身边还有暖意不停袭来,不由得,紧绷了好些天的弦渐渐放松下来。
玄烨微微阖上双眼,长长地、惬意地舒一口气。
佟宛宛能够察觉到他的松快,也感觉到倚在自己身上的分量越来越重,再一看,他的眼睛都快闭上了,呼吸也渐渐轻缓绵长。
这么累的吗?
她放轻手中动作,又使了个眼色给豆蔻,叫她把人全都带出去。
豆蔻微微屈膝行了个福礼,悄无声息地叫人出去,又拦住往里送的吃食。
两位主子靠在一起,用膳什么的怕是更没准数了。
外间,宫人们忙碌着将各色菜品放在碳炉上温着,殿中则是安静至极,只剩下帝妃二人身侧的炭火燃烧发出的轻微哔啵声。
不知过了多久,手里的帕子已经彻底不热了,佟宛宛本想把帕子放在一边,但又怕他睡着了会冻到头,犹豫了一下,干脆就把帕子当成头巾来用,还悄无声息地在他头顶上系了个结。
唔,怎么看上去有些像是陕北农村的装扮。
她连忙悄悄更换了一个打结方式。
噗,这回不像老农,倒像是生产后的妇人。
她越看越想笑,又怕打扰到他休息,只能强行忍住笑意,没想到不忍倒还好,这么一忍,整个胸膛都抑制不住地开始抖动。
实在太好笑了。
察觉到身后传来细微的颤抖,玄烨的思绪渐渐回笼,他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又顺手把头上的帕子取下来。
“你啊你”,他看着上面的双碟结,无奈地敲了敲她的脑袋,“还是这么狭促”。
景仁宫里那一排发饰不一的泥偶宫女就是这样来的吧。
奇怪……佟宛宛一面捂着额头,一面心中纳闷,这人明明闭着眼,怎么知道她在做什么的?
难道他后脑勺长眼睛了?
玄烨看着她狐疑的眼神,愈发无奈,干脆将人拽进怀里,“怎么,做了坏事还有理了”,说着还在她微微鼓起的脸颊戳了戳,“这是……不服气?”
“服气、服气”,佟宛宛生怕自己的眼神再度出卖自己,连忙应付道。
怎么可能服气!
这人真是讨厌,这些日子她好不容易长了些肉,他又来捏,捏多了睡觉会流口水的知不知道!
她心中吐槽,动作却不含糊,一面将他的手给扒拉下来,一面还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借口,“表哥快松手,臣妾去找梳子给你梳头”。
其实,若是在前些天又是大火又是流言那会子,她肯定不敢这么放肆,但这些日子过得太快活,逛集市、泡温泉,满山上溜达着耍,他不拘束她,样样纵着她,自然把她的胆子渐渐养大了。
玄烨一个不留神,两指间被温泉泡的又滑又嫩的肌肤便消失不见了,再一看,她不仅毫无悔改,甚至眼神也有些闪烁,眼中和脸上都满满写着‘我不服,但我不说’几个字。
他不由得气笑了,不仅不松手,还当即把人翻了个面,高高扬起手掌,沉下脸来吓唬她,“是不是想挨揍?”
顿时,佟宛宛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是,这人不会是想家暴吧?
她突然想起网上曾经看过的野史,什么康熙和马齐在朝堂上互殴啦,什么十八皇子去世的时候,康熙一边哭一边扇自己巴掌啦,又或是两兄弟吵架,康熙拔刀相向砍亲子啦。
······难道那些事情真不是空穴来风?
她一下子就怂了,毕竟是没有妇联也不能离婚的清朝,若是当真惹了这人,吃亏的自然还是自己。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好汉不吃眼前亏,好女不和男斗······佟宛宛飞速将自己劝好,还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地表示,“臣妾不想挨揍,臣妾心服口服”。
听见她浓厚的鼻音,玄烨微微顿住了,却又瞧见她埋着头的低沉模样。
这······莫不是方才他的话太重,把她给吓哭了?<
“别哭,啊,朕跟你逗着玩呢”,他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她的脊梁轻哄慢拍,见她还是不肯抬头,便这样搂着哄了半天,最后还掏出帕子给她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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