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最后挣扎(1 / 2)
十月初二,捷报抵达。
十月初三,帝携皇贵妃于南苑祭告天地、太庙、社稷。
十月初四,帝亲至紫禁城,先谒皇太后宫问安,再于乾清门接受王公百官隆重朝贺。
十月初六,帝重返南苑,大赦天下、犒赏出征将士等旨意源源不断地从南苑发往各地。
这个十月,佟宛宛真的要忙晕了,先是大胜后各种各样的祭拜和仪式,紧接着便是相当于国庆的颁金节,好不容易忙的差不多了,又要接受各府福晋的拜贺,尤其那些在这次战事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士家眷,有资格觐见的得安排接见,没资格觐见的便要在帝王那边的赏赐里再添些东西进去。
这些足以叫人晕头转向了,没想到刚进十一月,又从康熙那儿得知要准备接下来的谒陵之旅。
是的,就像现代人碰到喜事总会给爸妈打个电话报喜一样,康熙亦是如此,只不过先帝已经躺在遵化那边的孝陵里,若是想跟他说个悄悄话,就得再度东巡。
佟宛宛觉得麻烦,也不喜欢冬天很冷的时候在外奔波,她还有些小市民思想,总觉得在太庙那边的牌位面前上柱香,再说些‘爹啊,你放心去吧,儿子已经长大了’,又或是‘儿子把当初爹没干完的事已经完美解决了,你死了也可以安心闭眼了’等类似的话应该就差不多了。
结果,康熙非但要去,还表示要大张旗鼓的去,另外,还在沿途安排了接见出征归来的众将士、与百姓同乐等活动。
显然,这次祭拜已经完全脱离现代那种上香、跟爹娘唠嗑、顺便求些心安的意味,转为成为一趟代表着政治和礼仪的重大行程。
换句话说,这已经不是佟宛宛能插嘴的事,她只负责干好后勤保障工作就成了。
她必须合理安排自己的时间,通常她会在早上接见前一天请见的人,下午则是抽空去看各处的行礼收拾的如何,晚间时分,还要处理前朝送进来的请诰命的奏章。
最近这类的奏章特别特别多。
应该是大捷的缘故,获胜的将领可得爵位晋升,如一等公、巴图鲁称号,兵卒们则是会获得官阶的晋升以及物质的赏赐,同时,他们的家眷也跟着水涨船高。
“说起来,这些人还挺不错的”,佟宛宛一面将皇后金印沾上印泥盖在奏折上,一面同坐在对面批奏章的玄烨说着闲话,“在外头建功立业了,还能记起家里头的老娘和妻女,也算是有心了”。
无论哪个时代,世人对男子的要求好像都不太高,只要肯正干,愿意把挣的钱往家里拿,便能获得‘好男人’称号,若是再对妻女好一些,或是体贴或是专一,便能获得‘绝世好男人’称号。
“封妻荫子本就是应有之理”,玄烨头也不抬,朱砂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发出沙沙的写字声,“他们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罢了”。
······好吧,这种说法很康熙。
佟宛宛心中吐槽,虽然封建大爹也不讨喜,但相较于那些什么都不作为,还整天让别人伺候的那一类‘假大男子主义-真利己主义巨婴’,真掏银子真干实事的封建大爹们也不是那么叫人难以接受了。
“况且”,玄烨接着道:“诰命也没什么好处,算不得什么”。
什么??没有好处?!
佟宛宛想起诸多小说和电视剧里的剧情,再扒拉扒拉脑海中的相关记忆,人直接麻了。
原来,各种诰命只是一种礼仪性的品级,并无任何俸禄,换句话说,除开名头上好听之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真的一点好处都没有?”她不死心地追问。
“唔······”玄烨停住手中朱砂笔,沉吟片刻,给出建议道,“你可以多给些赏赐”。
皇贵妃的赏赐,足够那些内宅妇人们拿出去炫耀许久的了。
真真是······佟宛宛一下子卸了劲儿,怏怏丢开手中金印,往后一躺,将自身全部重量都压在身后的大迎枕上。
怪不得要盖的印章这般多,怪不得朝廷这么大方,甚至连庶子的生母、嫡子的庶母请封也全都应下来。
原来是这么一个不值钱的东西。
电视剧和小说里的那些感天动地的场面到底是在感动什么啊!
佟宛宛不解,佟宛宛难受,佟宛宛一口气灌了一整壶凉茶还压不住那股子邪火。
“皇上说的对”,她愤然坐直身子,又叫豆蔻去开库房找些适合赏赐的东西,“臣妾要多给她们一点赏赐!”
无论如何,有了诰命便有了往宫里递牌子的资格,再加上宫中给出的厚赏······多少能给她们一点威慑别人的底气吧。
玄烨见她方才还蔫蔫的,却又在瞬间将自己哄好,心中难免失笑,他放下笔,起身坐到她身边,“朕和他们不一样”,他将人搂在怀里,意味深长地开口道,“朕的皇后是有俸禄的”。
大捷后必有大赏,不仅是前朝,还有后宫。
他打算将育有子嗣的几个妃嫔的位份往上提一提,永寿宫钮祜禄氏的位份也适当升一升,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宛宛。
若不是去年耽搁了,她早就该是他的皇后了。
佟宛宛顿了片刻。
这些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一时间,她连头都不敢抬,只佯装无事般重新拿起皇后的金印为那些封赏诰命的奏章上盖在印章,但方才轻松捏在手里的金印此刻像是又千斤重,坠的人心口都是痛的。
做了皇后,她还有出宫的机会吗?
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玄烨垂眸,看着她,几乎明示,“你,不想当朕的皇后?”
“皇上误会了”,佟宛宛连忙摇头。
想必于皇贵妃、贵妃,皇后之位自然是好的,是让人艳羡的存在,但是······“皇上怕不是忘了”,她仰头提醒他道,“臣妾的命格······”“年初时,便有儒、释、道三教高人抵京,同钦天监一道重新排过你的命格”,玄烨盯着她,缓缓提及那些她不曾知道的事,“四处同验,你本就是母仪天下的命格”。
佟宛宛想起历史上的孝懿皇后,确实,哪怕只有一天、半天、甚至几个小时,也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臣妾说的不是这个”,她没有避开他的眼神,直直地回望他,“您忘了,臣妾有碍······”“朕不想听这个”,玄烨打断她的话,眼神晦涩,“朕是在问你的意愿,还是说,你不愿做朕的皇后?”
屋中很静。
不知为何,佟宛宛感觉自己像是处在夏日雷阵雨来临之际,那压在头顶上的黑色云团带来的极低气压,让她喘不上来气,同时,大脑因为过度缺氧,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窒息感,让人眩晕到几乎耳鸣。
她勉力维持着镇静。
她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也知道此刻应当做什么,但那些话哪怕就在舌尖嘴边,也无法抵御主人的意愿,从口中说出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