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她怎么敢(2 / 2)
等了这么久,这一展身手的机会终于被他老刘给等到了,他只盼着这会子再多几个不长眼的人去惹娘娘,到时候,嘿嘿嘿嘿······他一面笑着,一面领了一屋子的小太监去了升平署,去了那儿也不弄虚的,直接将领头的绑了,叫他一个个的认昨儿乱唱戏的人,找出来作怪的人后,便绑在院子最显眼的地方打板子。
刘保贵并不盯着人打,没必要,这些孙子为了往上爬什么都不怕,他只提着这堆人里头官最大的那个,直接送到咸福宫的宴上。
“我们娘娘正忙,实在没空过来”,他将烂泥一般的人直接扔在地上,笑呵呵地打了个千,“各位娘娘吃好喝好,若是宣嫔娘娘这儿实在缺唱戏的,这人的嗓子没坏,还能教上两句”。
他一面说着,一面拿眼去瞧宴上的人,只见六张客桌空了两张,除开敬嫔和僖嫔之外,惠嫔、荣嫔、宜嫔、董嫔等人皆在场坐着。
他笑了笑,将每个人看得清清楚楚的,方才行礼告退。
出去后刘保贵就叫来徒弟,“去,打听一下长春宫和延禧宫那边的事儿”。
僖嫔娘娘没来的确让人诧异,但惠嫔娘娘在这儿却更不应该——在这宫里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左右逢源的道理!
咸福宫里头,其其格坐在案边,各处桌上的汤羹还冒着热气,席却已经散了。
早已将蒙古袍子换成宫女制式旗袍的多兰摆手叫人撤下这满屋子的狼藉,踟蹰片刻,终是深吸一口气,捧来热奶茶放在主子手边。
果不其然,奶茶混着碎瓷摔了一地。
她沉默着跪在主子脚边——若是以前,她高低得劝上两句,可上次去过内务府受训之后,她便知道了主子面前是没有奴才说话地儿的,便只低眉顺眼地擦着不小心溅到主子身上的茶水。
可绸缎的衣裳最是吸水,不过片刻光景,褐色的茶水已经形成了泥土色小点子,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与此同时,咸福宫外头的宫道上,惠嫔正扶着宫女的手慢慢走着。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伸出手去遮挡烈阳,可即便如此,依旧有光透过指缝落在脸上,带来灼人的痛意。
怎么会这样呢?
惠嫔叹了口气,连退两步,整个人躲在阴影处。
她就那样站着,看阴影从脚下蔓延到远处,将她的影子整个淹没。
她身边的宫女如同木头桩子一样,戳在旁边,直到吹过来的风渐渐带了凉意,才小声道,“娘娘,该回去了”。
再不回去太阳就要下山,各处也要落钥了。
惠嫔不想回去。
回去做什么,皇上不来她这儿,阿哥也不在,延禧宫里头和这处没有任何不同。
“娘娘,宫里的花儿还没浇呢”,宫女换了话提醒。
宫中的日子难熬,娘娘们各自寻了些消磨时光的法子,惠嫔不喜画画,不爱刺绣,也不喜欢看那些情啊爱啊的话本子,便寻了个养花的嗜好。
养花的讲究很多,正午日头正好的时候不能给花儿草儿的浇水,太阳一晒,水气就跑了,根一旱,花也就死了,入了夜也不能浇水,水气散不出去,又会被沤死。
就这样一日接着一日地仔细养着,倒也生出几分牵挂来。
惠嫔踩着自己的影子,一路往延禧宫走了,只是心里头依旧想不明白。
贵妃娘娘怎么敢的?
她不怕旁人说闲话?
她不怕皇上怪罪?
惠嫔百思不解,想到早上被拒之门外的事儿,更觉心烦。
明明那么一软和人,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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