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唯一例外(2 / 2)
她含怒翻身,直接将人压在身下,质问道,“表哥这样做,臣妾还怎么用心抄写?”
玄烨挑了挑眉,面露赞同,“你说的有理”。
也不知他怎么用力,佟宛宛再次腾空而起,着陆时,后背贴在凉丝丝的木头上。
月光摇晃,书案摇晃,笔杆更是摇摇晃晃,摇晃着写下满纸悔过。
————————————佟宛宛只觉得自个儿刚睡下,转眼便有人在耳边唤她。
“娘娘”,旁边有人一声接一声的轻唤着,“寅正时刻了,该起了”。
谁家好人大早上四点起床啊,再说了,如今中宫空置,又不需要去坤宁宫请安,起那么早做什么?
“好半夏”,佟宛宛嘟囔了一句,“本宫还想再睡一会儿”。
昨夜里活真不是人干的,如今她又累又困,哪里起得来。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便逐渐低了下去,头一歪,已然再次坠入黑甜梦乡。
半夏实在为难,平日在景仁宫里,娘娘自然是说一不二的,但如今在昭仁殿——今日这早起,便是皇上吩咐下来的,她哪里敢耽搁。
这般想着,半夏又凑得近了些,稍稍提高了声音,再次提醒道,“娘娘,万岁爷吩咐您起身”。
帐内动静不小,玄烨往那边瞥了一眼,而后摆手挥退伺候他穿衣裳的小太监,转身来到床边。
床上之人大抵是真累了,像稚子一般嘴唇微微张着,睡得正酣。
他盯着看了片刻,掀开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的锦被,将温凉的手贴在她温热颈侧。
像是冬天打雪仗被人塞了一脖子的雪,又像是洗完澡花洒滴下的那一滴冷水,佟宛宛顿时被激得一机灵。
谁啊,大清早的那么没素质!
她挟怒睁开眼双,却见明黄色的身影立于床畔,康熙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表哥······”佟宛宛一噎,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即便是皇帝也不能叫人日夜操劳吧。
“今日端午,文武百官和命妇都要在今日进宫朝贺”,玄烨看了眼西洋钟,“你还有两刻钟”。
佟宛宛自动翻译了他的话——今日端午佳节,别逼他在这么高兴的日子里生气,否则即便有外人在,他也不会放过她,至于两刻钟,便是deadline。
“表哥放心”,她立刻弹跳起身,伸手拿起床边的衣裳,“臣妾一刻钟内就能搞定一切”。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皇帝面前认怂,不丢人。
佟宛宛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已经洗漱完毕,正要换衣衫,却见贵妃仪仗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来不及了”,跟着贵妃仪仗一块来的豆蔻用绸缎的薄披风将主子整个裹住,连声催促小太监们赶紧回宫,“赶紧的,娘娘待会还要去交泰殿,若是误了事,仔细你们的皮”。
小太监们轰然应下,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只见轿子越来越快,彷佛一阵风似得,从乾清宫直飞景仁宫。
“交泰殿?”佟宛宛抓着扶手,片刻也不敢松,口中则是纳闷道,“去那里做甚?”
交泰殿坐落于乾清宫和坤宁宫之间,大体上属于皇后的地盘,平日也做外命妇们领宴之地,她一个贵妃去那里做什么。<
还不如在自个儿的景仁宫等着额娘团聚呢。
“这是万岁爷吩咐的”,豆蔻的面色还算沉稳,但眼神却莫名的有些奇怪,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亢奋。
她有无数话想说,张了张嘴又全部咽下,只道,“娘娘,咱们回宫再说”。
佟宛宛不由得被勾出几分好奇,待到回宫一看,整个景仁宫从上到下,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与有荣焉的神情。
原来,清朝将女子们分为外命妇和内命妇,后宫嫔妃、宗室贵族们的妻子被称为内命妇,而官员的眷属被称为外命妇。
外命妇见了内命妇需行跪拜之礼,但一般而言,外命妇和内命妇其实并无交集,即便在特定的时节进宫朝贺、领赏领宴,外命妇们也无需向嫔妃们行礼,因为主持活动之人是皇后,她们只需向皇后行礼便可。
比如说孝昭皇后的葬礼上,虽说佟宛宛领在众命妇身前,但众人都在祭拜皇后,都是给皇后磕头行礼。
换句话说,整个后宫,除了两宫太后之外,再没有人有资格受外命妇的统一朝拜。
而今日,景仁宫贵妃却是那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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