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门前质问(2 / 3)
佟宛宛听了静默片刻,只道,“无论是不是,咱们最好还是尊重些”。
穿越的事情都发生了,谁能保证没有灵魂、灵魄这样的东西存在。
另外,按照国人的说法,紫禁城应当是这天底下阴气最重的地方,万一有个阿飘什么的·······她愈想愈觉得心里头毛毛的——看来,日后下钥的时间还要提早一些才是。
半夏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自己憨胆子,又不代表所有人都这样,再说了,娘娘身子弱,阳气不足,听到这些东西,自然会胆气不足。
她咬着唇瓣,正想着找些法子补救一番,却见豆蔻将绣篮递过来。
“这里头是娘娘的夏衣,你看着绣些娘娘喜欢的花样子”。
半夏如同久旱逢雨霖,连忙接过绣篮,又将各色花样子凑到佟宛宛面前,“娘娘瞧这牡丹,雍容又富贵。或是这茉莉,清闲淡雅。还有这栀子花······”谁能拒绝漂亮又好看的纯手工非遗衣衫,而且还是这种定制款的。佟宛宛从善如流地思考片刻,“栀子花吧”。
油菜花过季之后,她和茉雅奇挑选了栀子花作为那垄地的新住民,如今已然挂了花苞,再过半个月应该就能满院飘香了。
到时候在栀子花从旁边穿着栀子花的衣裳,想着就很美!
半夏也想到了这茬,笑道,“那奴婢再给公主做身一模一样的,到时候娘娘和公主一起穿‘亲子装’”。
殿内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豆蔻见主子脸上带笑,方才悄悄退了出去。
她一路直奔门房,同守门的小太监慎重交代道,“最近外头事多,定要守好门户,那些不相干的人就不要放进来了”。
虽说眼下守门的小太监并不是昨晚那个,但今儿一早就被敲打,自是知道轻重,拍着胸膛连连保证,“姐姐放心!小的一定守好门,谁也不叫进来!”
豆蔻嗯了声,正待转身离去,耳边听见一阵敲门声,她便没有着急走,老神自在地站在原地。
小太监自是知道这是掌事宫女在看自己的本事,连忙从门缝里瞧了一眼——来人没有穿宝蓝色太监服的,不是乾清宫的;不是藤黄或是青金姑娘,亦不是启祥宫的人。
他知道,这便是不相干的人了。
“您且回罢”,小太监没有开门,只对着外头道,“我们娘娘养病呢,谁也不见!”
小太监自觉地自己这话说得漂亮,有理有据,既不过分倨傲显得傲气,也不会太过客气,坠了景仁宫的脸面,无论来者是谁,但凡知些事的,这会子也该离开了。
谁知外头的人并不放弃,敲了几下后,响起一个温柔的女声,“贵妃娘娘养病,嫔妾本不该打扰,只是人命关天,实在要紧”。
“若是贵妃娘娘事忙,嫔妾便在外头等着,还望娘娘忙完之后,抽空见嫔妾一面”。
小太监根本不为所动,宫里的人和事见多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就像这话,说得虽是温温柔柔轻轻巧巧的,内里还是逼着贵妃娘娘露面的意思。
这就更是笑话了,就像乾清宫的外头,每日都有无数人求见皇上,若是皇上眼里没这个人,便是活活跪到死,该进不去还是进不去,最多外头的乱葬岗上多一具尸体。
“娘娘如今病着,你若是真为娘娘好,就不该那那些琐事来打搅娘娘”,小太监不屑奚落,又道,“再不走,别怪咱家不讲情面”。
“情面?呵,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外头传来一阵急促地花盆底敲在青石砖上的声音,而后一个带着怒气的女声传来,“我等人微言轻之人,哪配在贵妃娘娘门前说什么情面”。
“柔玉,我们走!”
既然贵妃娘娘毫不留情,她们又何必这般卑躬屈膝,至于之前的那些美好和情谊,就当是喂了狗!
“慢着!”
景仁宫的大门轰然从内打开,豆蔻缓步而出。
僖嫔她不屑见,但李贵人当前,她还真有几个问题压在心中,不问不快!
“多日不见李贵人,如今正巧碰见了,奴婢斗胆问一句,贵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琼英应声停下,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子才扭头,“豆蔻姑娘”。
“劳烦你进去通报一声,我们见贵妃娘娘当真有要紧事”,她并不回答,顾左右而言他。
“贵人不说,奴婢也知道贵人的意思”,豆蔻以同样的方法对待她,只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您定是知道了李家被训斥之事,然后想让我们娘娘为你和李家求情”。
李琼英脸上红白一片,若是以前,她从不顾及谁的面子,心中有火便要发,有不快便要讲,但如今·······她看了眼身侧煎熬得瘦了一整圈的柔玉,又想起宫外的家中。
“是我不知好歹”,李琼英说得很慢,“是我误会了贵妃娘娘,还望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妾身一回”。
豆蔻看着面前满脸后悔眼中含泪之人,忍不住嗤笑一声,“好一副知错善改、后悔莫及的场面!”
若是娘娘这里的话,怕是已经原谅李贵人了吧,可惜啊,她不像娘娘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没有那副软似豆腐一般的心肠。
她如今还肯同李贵人说话,完全是因为心中的不解。
“我心中有一问始终不解,还望贵人不吝赐教”,豆蔻注视着李贵人,并非以奴婢之身,也并非为何人叫屈,只好奇道,“为何第一日,你便觉得我们娘娘是有意的?”
她读过什么书,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她也有朋友,有同伴,有过相交知心之人。
若是旁人说自己好友的不是或是错处,她的第一反应绝对是警惕。
而非相信。
她有眼睛,有心,看得见,也感受得到,不需要旁人来告诉她自己的好友是什么样的人,同样,别人轻飘飘的几句话,亦不会成为她做决定的关键。
退一万步讲,即便那人说的是实话,她也会先行问询好友,再论其他。
一个奴婢尚且如此,为何世代武将家教养出来的闺秀不懂亲者相亲的道理?
当然,她可以说不敢同贵妃娘娘以好友相论,可若非亲友,李贵人行为则更加可恨。
以卑欺尊,辜恩忘义!这样的人有何脸面再次求到景仁宫来?
“我、我、我·······”李琼英一愣,豆蔻的话像是一柄大锤重重地砸脑门上,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带着耳中的阵阵鸣声,她下意识思索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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