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汪汪立功(2 / 5)
僖嫔伤得那么重吗?这不正常啊,宫中的妃子可以疯,可以病,也可以偶感风寒,可以失足落水,但绝不能是被太皇太后活活打死。
另外,安嫔看着都没什么事,怎么偏偏挡棍的僖嫔伤这般重?
‘尽力而为’佟宛宛无声对银杏说道,景仁宫和长春宫没什么往来,看在安嫔的面上,能救则救,救不下来,那便是命数。
银杏微微点了点头,伸手扶着僖嫔,按住几个穴位,又趁旁人不注意时,悄悄将怀中瓷瓶塞进安嫔手中。
安嫔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方才她悲愤之下,想要带着柔玉强冲出门,刚起身,却又被人牢牢摁在地上,好不容易看到了嫂嫂和贵妃娘娘,正想求助,却见二人亦被拘在殿中,嫂嫂还跪在地上,为她苦苦哀求。<
四下无助,孤立无援,偏偏柔玉的呼吸愈发微弱,一时间,她已心如死灰。
论情,她拖累家中,使得哥嫂长辈操心,卑躬屈膝,丢下脸面苦苦求人。论义,若不是自己一再要求,柔玉这个胆小的,肯定不会来慈宁宫,是她害了好友性命,她想好了,既是自己的错处,自是要自己承担,正好黄泉路上一人寂寞,她可以陪着柔玉黄泉路同行,奈何桥同往,若是有幸,下辈子投胎到一处,还可以再好上一场。
安嫔摸着袖中的簪子,最后深深地看了嫂嫂一眼,正待用力,手心被塞了个温热的瓷瓶。
“快喂给僖嫔娘娘”,银杏压低声音道。
这药中有百年山参,有吊命之效。
安嫔低头一看,只见是一个成华窑的彩瓷,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希望,景仁宫的好东西最多了,同样都是治牙疼的药丸子,贵妃娘娘处的就比旁处的要好上许多。
普通的青花白瓷瓶装着的药丸都这么有效用,这样稀罕的瓶中定是贵妃娘娘的救命神药、不传之秘。
肯定能救下柔玉!
她颤着身子,撩起柔玉的衣衫给自己擦眼泪,又用自己的衣衫去擦柔玉唇边血沫,借着衣衫的阻挡,将药丸塞在柔玉的舌根下。
她还一面哭,一面喊,“老祖宗,太后娘娘,千错万错都是嫔妾的错处,同僖嫔又有何干,如今她被误伤,人快要死了,慈宁宫也不管吗?”
佟宛宛:········快快捂住安嫔的嘴!她连忙用眼神吩咐银杏。
都说不怕聪明人使计谋,就怕蠢人灵机一动,这不是找死的行为吗?
银杏也被吓了一大跳,一个劲地使眼色给安嫔,终于,在眼皮都快抽筋的时候,安嫔住了嘴。
佟宛宛刚松一口气,身子靠回椅子上,又见慈宁宫的大门处,一个眼熟的身影在晃来晃去,正是半夏。
没完没了了这是,真当慈宁宫是菜市场不成?!
话虽这样说,但佟宛宛还是认命起身,她身边的这几个大丫头都是稳妥之人——定是有极为重要的消息,这才冒险找过来的。
慈宁宫的宫门处,半夏正同守门的太监寒暄。
“劳烦公公”,她客气地递出一个荷包,“我们贵妃娘娘身子弱,今儿出门有些着急,忘了带披风,您能不能通融一二,让我将这披风送予娘娘”。
守门的太监掂量了下荷包,轻飘飘的,定是好东西,但慈宁宫的人谁不知道,这宫殿的主子们最不喜欢的便是景仁宫了,放在别处不过是一抬手的事,但对于景仁宫的人来说,就是不行。
“你这小丫头别在这处歪缠”,老太监出声撵人,“慈宁宫里头有地龙,冻不着你们娘娘”。
半夏神情微滞,想了想,又将手腕上一只韭菜叶素金镯子摘下,“公公,那我不进去了,能不能劳烦您将这披风送进去”。
“我一个奴才,可不敢沾染贵妃娘娘的东西”,那老太监手摆得跟钟一样,连声拒绝,但阳光洒在金子上,实在晃眼极了,他停顿片刻,踢了一脚自个儿的徒弟,“去,将贵妃娘娘请来”。
只是片刻功夫,还在站在门外,应当没事。
当然,至于贵妃娘娘能不能被一个小太监叫动,肯不肯出来见自个儿的宫女,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老太监不引人瞩目地接过荷包同镯子,背着身子用指甲在上头用力掐了一下,光面的素金镯子上立刻出现一道深深的指甲印。
最上等的软金,值了!
瞬间,老太监便笑得见牙不见眼,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领着刚回来的徒弟,开始研究门上的漆该如何上,怎样才能上的好看、光滑、气派,才不会堕了慈宁宫的脸面。
佟宛宛从空无一处的大门中出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贴身宫女。
半夏也顺势凑过来,展开披风,动作轻缓地将其披在主子身上,“娘娘,方才金宝来了”。
金宝来了?
佟宛宛有些疑惑,金宝正是仪宁那只亲人却过于活泼的狗,经常随着她一起来景仁宫找百岁玩。
它来景仁宫,并不算什么令人惊讶的消息。
不对!她倏然起如今启祥宫被封,只许进,不许出,必不可能是仪宁带出来的,慎刑司的人更不可能帮着往外运一只狗。
那它是怎么出来的。
佟宛宛视线游移,正巧落在宫墙最下方的一处窄洞,那是建造时,专门为猫狗留下的通道。
是了,金宝定是从狗洞里钻出来的。
那么,现在只剩最后一个问题:它是不小心钻出来的,还是仪宁,有意为之?
——————————————启祥宫,正殿。
王仪宁看着眼前被燃烧成灰烬的衣衫,心中猛然松了一大口气。
幸好发现的及时,幸好不是痘症。
一旁的青金和藤黄皆是满脸雀跃,青金更是忍不住劝道,“娘娘,咱们快把这个好消息禀到皇上那里吧”。
万岁爷知道冤枉了娘娘,委屈了娘娘,肯定会心疼娘娘的。
藤黄却有不同意见,“咱们还是别去讨人嫌了”。
慎刑司的人一个个脸黑的同包公一样,莫说是想要出去,便是离他们近了些,都是连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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