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刀剑风霜(2 / 3)
佟宛宛本来还挺喜欢的,听他这么一说,那三两分的兴致便全散了。
若是个独一无二的古董、国宝,能为她的体质添砖加瓦,还值当背上贪恋好东西的虚名。可这玩意儿说破天,也不过只是一匹颜色稀罕的布而已。
再说了,受过工业时代洗礼过的人,什么稀罕的颜色没见过,就连那宋朝帝王专用的天青色汝窑瓷,文创店里也是应有尽有。
不至于。
见贵妃娘娘意尽阑珊地摆手,没有给出任何理由便拒绝了这种稀罕的好东西,赵太监一下子就急了。
他巴巴来了一趟又一趟,自然是为了讨娘娘欢心的,怎甘心半途而废。
“娘娘再瞧瞧这个霁青、桃红,都是个顶个的好······”他的话还未说完,便看见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娘娘,出大事了”。
能出什么大事?赵太监呵呵一笑,凭着贵妃娘娘的身份和圣宠,什么样的大事也影响不了景仁宫的尊贵!
叫他说,年纪轻的毛头小子们还是不行,不够稳重,碰到事只会慌里慌张,没半点稳妥劲儿。
这样的蠢货还能留在景仁宫——贵妃娘娘实在太过仁慈了。
佟宛宛看了来人一眼,他有着圆溜溜的脑门和一双格外大的耳朵,“小耳朵?发生了何事?”
贵妃娘娘竟然记得他的名字!
陈耳朵一张面皮瞬间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又想起嬷嬷教的规矩,连忙跪下给主子磕头,“回主子的话,奴才······”额头碰到冰凉的青石砖上,如同冰块一般激在心里,他看了眼左右,没有再说下去。
能在宫里活下去的人没有一个傻的,不过片刻功夫,内务府的人走得一干二净。
见左右都是自己人,陈耳朵松了口气,低声说了在干姐姐那儿听来的消息,“娘娘,储秀宫犯事了”。
宫里的兄弟姐妹、父子、爷孙等等自然不是亲的,素来是一种拉帮结派找靠山的法子。
陈耳朵虽是个粗使太监,但毕竟景仁宫出身,兜里还经常装着干果、糖块之类的好东西,他大方不小气,在外头也有几分脸面,一来二去的,竟靠着吃食认了一个姐姐。
那姐姐名叫大莲,不是什么要紧差事上的人物,只是一个专门清扫炭灰的。
但她个头小,人也瘦得厉害,能钻进别人钻不进去的地方,是以被管事姑姑安置去扫地龙里的炭灰。
这差事可就不平常了——整个紫禁城中只有两处有地龙。
“储秀宫……安嫔?她犯了何事?”佟宛宛连忙问道。
且不说古代有宰相门前三品官的说法,便是现代社会,许多领导家的司机保姆因着那连带关系,实现了跨越阶级的目标,达到了常人很难达到的高度。
大莲的消息自然也是最灵通的。
“她现在在何处,可在那儿?”佟宛宛指了指乾清宫的方向。
陈耳朵摇头,“不在那处”。
是宫里有地龙的地方,又不在乾清宫,那便只能在慈宁宫了。
佟宛宛了然,看来,又是同那位咸福宫格格有关。
不得不说,那位蒙古格格简直就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随时随地都会蹦跶出来。
“可知晓是什么事?”
左右不过是些争宠之事,但涉及慈宁宫,有拉偏架的裁判员,确实比较棘手。
“大莲姐姐离得远,听不真切”,陈耳朵仔细回想大莲说的每一句话,“只说了三条”。
一:慈宁宫有大夫出入,二:咸福宫格格在哭,三:老祖宗火气很足,炭灰都比平日少了三分。
佟宛宛皱眉沉思起来,有大夫自然是有病人,是老祖宗生病了,还是其其格病了?生病之事又怎会和安嫔扯上关系,非要说病从口入的话,难道是其其格吃坏了肚子?
那老祖宗也不必震怒啊。
她沉思良久,整个头都痛了,却认命的发现,自个儿脑中压根就没有宫斗的意识,更没有回应、解决之法。
不过不要紧,她有外置大脑。
“来人,去请仪宁过来”。
这种杂七杂八的事情,还是得靠擅棋的仪宁去寻那内里的门道。
刘保贵应声去了,连走带跑,转眼便不见了身影。
估摸一刻钟左右,外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屋内的佟宛宛听见,连忙起身迎了几步。
但门外并不见仪宁,只有刘保贵虚虚站着,他满脸煞白,声音虚到几乎听不见。
“娘娘,启祥宫被封了!”
景仁宫这个素来老道的管事太监不住地舔着嘴唇、吞咽喉咙,可嗓音还是如同粗石子磨砺过的那般沙哑。
“不许人进,也不许人出,说是······”刘保贵急促地喘了两口粗气,“有人出痘了”。
出痘?天花?!
佟宛宛跌坐在榻上,天花是整个清朝统治者谈之色变的东西,据说先帝因天花去世,康熙也是因为小小年纪熬过天花,被认定为有福之人。
深宫之中与外界封锁,交际极少,没有传染源,怎会得这种烈性传染病?
“仪宁眼下如何了?启祥宫中可有请大夫?”佟宛宛连声追问,“一日三餐可有人送?石灰、醋可还够用?”<
要及时消毒,按时用药,还要吃足够的蛋白质增强免疫力,才能熬过这样凶险的病症。
刘保贵一脸苦色,还未来得及回话,便听见外头轻轻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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