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3 / 5)
捕捉到他的动作,左知攸扫一眼周围的人群,笑着请他到卡座上坐,等离开人群后,见他没那么紧张了才轻声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嗯,那个。”路梅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展开,“是我的一位导演朋友想找您,她叫黄敏,三年前给您投过剧本,但被您拒了,想托我再找您一次,您能先看看她做的故事介绍吗?”
每年有那么多给自己投的剧本,左知攸也不是每本都看过,都是公司和团队先筛选再递给他选。
他接过面前的纸,发现竟然不是打印的字,而是手写字体,有蓝色圆珠笔,也有钢笔。
故事以一位中老年警察为视角,在调查一起孤儿少女失踪的案件中刻画人性的光明与阴暗。
调查凶杀案的剧本有很多,没有什么稀奇的,看似是以凶杀案为主体,实则重点是在反映青少年教育、贫富差距、校园霸凌等社会问题,这种展开也很常见。
看完大致的追凶过程,他大概明白故事要说的是什么,分析出不少有意思的角度。
故事以受害者、施害者和调查者为重要支点。
受害者凄美、孤独,直坠深渊。
施害者痛苦、疯狂,拼命发泄。
调查者心痛、共情又疏离冷漠。
“这个角色还挺有意思的。”左知攸突然笑了一下,他鲜少会看见警察的角色是疏离冷漠的性格,作为主角,就更少见。
同样是孤儿出身、贫困山区长大,从小备受欺凌的调查者,扛着这些痛苦成功奔向光明。
而受害者的生命却戛然而止,一生都活得挣扎。
这个对照组还挺主流的,但下一个对照组就有点意思了。
同样是曾经生活在社会底层,每一天都活得痛苦,施害者选择将痛苦转移,甚至将同类推入深渊、陷入绝望能让他得到一些心理慰藉。
而调查者疏离冷漠,他不会转移自己痛苦,却时时刻刻活得像是一位看客。
因为过去的经历,调查者可以共情受害者和施害者,他不仅会为受害者心痛,也为施害者的遭遇而心痛,愿意抽丝剥茧地追寻真相,能感受到生命逝去的痛苦,但更多的,就没有了。
而在生活中,他能汲取温暖,却不会温暖别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让更多案件真相大白,因他的理智,在工作中还有一个绰号。
冷面警官。
“噗!”左知攸又笑了一下,刚刚他就看到了这个绰号,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那么深沉的故事,怎么还透着点中二气息呢?
故事的最后,冷面警官去为受害者送一束花,接了一个新的案件,冷漠地开展新的调查。
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真的奔向光明了吗?
他是活着,但真的活着吗?
他的冷漠,是在保护自己,还是在克制自己的疯狂?
“不错的故事,角色也挺有意思,但为什么找我?”
“她说,她很多次都在你的照片里看到了平静深处藏着的痛苦,相信你在用冷漠控制自己的某种欲望,觉得你更能共情到主角。”
左知攸挑眉,并不在意他的话,也懒得和外人争辩,饶有兴致地将纸上的故事介绍重新看一遍。
其实他因为年纪的原因,以往接的角色几乎都比较年轻,比如叛逆高中生、疯批画家、抑郁症、绝症病人等等,不是自由职业者就是学生,要么就是刚出社会的年轻人。
孤儿相关的社会议题,什么心理健康、校园霸凌等等,其实他也有对应的作品。
只是......
好吧,他对这个故事还挺感兴趣的。
人随着年纪的增长,眼里的阅历是很难骗得了人的,年轻人要演出老一辈的内敛、深沉和平和很难,成熟者要演出年轻人的活泼天真也很难。
“让黄敏导演把剧本发过来吧,我仔细看看,麻烦了。”左知攸决定接下这个挑战,正好他要转型,可以试试。
梅风导演喜出望外,连连鞠躬:“谢谢,谢谢,那我不打扰您了。”
等他走了,左知攸再把故事看一遍,还真是,越看越感兴趣。
“又有人给你递本子?”李志走过来。
“嗯。”左知攸把纸给他,“不错的故事。”
李志看了,感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还挺大众的悬疑追凶设定,不过他相信左老师分析故事的能力,又仔细看一遍:“咦?警察?怎么会找你?”
宁柏右是商业片起家的,戏路比较生活化,常接有正规职业的角色,每种职业说出来很多人都知道,和左知攸这种爱接冷门职业角色的人不一样。
按理来说,警察职业的角色,大家都会下意识去找宁柏右才对。
“说我比较适合。”
“那这样一来,你的路线就正式和宁老师有冲突了。”
“他也到该转型的时候了。”
李志当然也知道,但忍不住和他小声吐槽:“别人是摸着石头过河,他倒好,摸着你走路,公司也是,大娃养得磕磕绊绊,啥也不懂,明明你早就可以转型了,硬生生让你撞了五年墙头才反应过来,轮到养二娃呢,倒是有经验了,哪一步该做什么都会提醒。”
“也不能这么说。”左知攸并不觉得自己这些年走的路是无用的,“我现在转型正好。”
顿了顿,他又道:“其实,他应该再沉淀一两年,不过现在就准备转型也适合,先规划嘛。”
“我管他怎么规划。”李志喝了一口酒,“我刚刚去找影视部问了,也和各位大导交流过,收了不少本子,你回去记得看看,觉得适合转型的就跟我说。”
“可以。”
“刘铭来了。”李志起身离开去应酬。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