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买一送一（1 / 3）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

大概是那句“买一送一”听起来太过质朴，像是什么正经的清吧小馆，适合借酒浇愁。

等他站在夜店门口，听着里面传出的震天响的低音炮，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来都来了，他看了一眼时赫行冷淡的侧脸。

音乐震得人耳朵发麻，彩灯晃来晃去，到处都是人。白简缩在卡座角落，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不断有人跳上他这边的卡座，端着酒杯，扭两下，又跳下去。有人冲他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笑回去。

他往舞池那边看，时赫行在上面，他永远是人群里最显眼的那一个。刚刚他和他几个朋友玩的开心，白简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没去打扰。

此刻他正跟一个穿露背装的女孩子贴身热舞，手扶在人家腰侧，低着头的姿势像是在听对方说话。女孩仰着脸笑，往他耳边凑了凑。

他收回自己的目光，抿了几口酒，有点上头。

冰块快化了。

他想起许家明，许家明现在在干什么？和秦晋在干什么？他不敢想，一想他的心就更堵了。

他想着想着，泪水不知不觉就流了一脸。

“怎么不上去玩？”旁边突然坐了一个人，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被体温蒸得发烫。

白简慌忙抹了一把脸，他没听清：“什么？”

时赫行凑近了一点，几乎贴着他耳朵：“我说，怎么不上去玩？”热气擦过耳廓，白简往后缩了一下。

“不会。”他说。

“哭了啊。”时赫行好像是笑了一下。

他笑起来的时候，和平时判若两人。那张冷淡的脸上忽然就有了温度，嘴角弯上去，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晃着人的眼睛，帅气得不像话。白简每次看见都想，这个人怎么长成这样。

时赫行没说话，拉起他的手。那手有点凉，被他握住了就没再松开。

他把人往舞池那边带，白简踉跄了一步，跟上去。

舞池里密密麻麻全是人，音乐震得胸腔都在共振，灯光晃着人的眼。白简被晃得眼晕，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这种地方不属于他，他不会，也不该来。

“我真不会。”他大喊一遍，声音被音乐吞掉。

时赫行看了他两秒，“我教你。”

他说完这话，没等白简反应，直接把人拽进了舞池。

白简整个人都是懵的。

周围全是人，挤得要命，音乐响得他脑仁儿疼。他被时赫行拉着穿过人群，一路不知道撞了多少人肩膀，最后停在一个稍微松快点的地方。

时赫行转过身来面对他，“跟着我动就行。”他说。

白简僵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时赫行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弯弯，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距离瞬间被拉近。

“放松。”时赫行说。

他抬起手，搭在白简腰侧。

白简浑身一僵。

那手隔着薄薄一层t恤，掌心温热，稳稳地扣在他腰上。力气不大，却让他动都不敢动。

“跟着音乐晃就行。”时赫行说着，带着他轻轻动了一下。

白简被他带着，僵硬地晃了晃。

“对。”时赫行说，“就这样。”

他嘴上说着就这样，手却没从腰上拿开，非但没拿开，还往下滑了半寸。

就那么一点点，隔着衣服，若有若无的。

白简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抬头看时赫行，时赫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目光越过他的肩膀。

好像只是不小心，白简就没再吭声。

突然腰上的手捏了他一下，“你这里好紧。”

“没有啊。”白简狡辩，他不想让他看出来他的不自在。

音乐换了一首，节奏更快了。周围的人跳得更疯，时不时有人挤过来，撞得白简往前趔趄。

每一次趔趄，都会撞进时赫行怀里。

第一次的时候他赶紧退开，耳朵有点热。第二次的时候他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第三次的时候，时赫行的手没收回去，反而在他腰上扣紧了一点。

“别退了。”他说，“后面有人。”

白简回头看了一眼，确实有人。

他被固定在时赫行身前，距离近得过分。近到他稍微抬头，下巴就能蹭到时赫行的锁骨。

白简以前不觉得自己矮。挤地铁的时候他能越过大部分人头顶看到站牌，在公司搬水的时候伸手就能够到柜子顶层。现在他站在时赫行面前，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棵长在墙根的小树苗，明明也努力往上蹿了，抬头还是只能看见人家的下巴。

时赫行的下巴线条很利，下颌骨收得紧，从耳根一路滑下来。再往上是他那张不太有表情的脸，再往上是他垂下来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