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不容忽视(2 / 3)
金黄的那个看起来还行,边缘微微焦脆,中间的蛋黄透着半凝固的质感,算是及格线以上。但旁边那个就一言难尽了。
更离谱的是,白简凑近闻了闻,隐约捕捉到了一丝不该出现在煎蛋里的调料气息。
“你放什么了?”白简抬起眼皮。
“盐。”
“还有呢?”
时赫行沉默了一秒:“……糖。”
“煎鸡蛋你放糖?”
“我看调料盒里有两个白色的,不确定哪个是盐。”
“你不会尝一下吗。”
“尝了。”时赫行的表情很诚恳,“都尝了,然后忘了哪个是哪个。”
白简深吸一口气,用筷子夹起那个正常一点的煎蛋,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确定没有焦,然后咬了一口,是一种让人吃了之后会陷入沉思的复杂味型。
他又看了看时赫行。对面那个人正用筷子戳着自己盘子里的焦黑煎蛋,戳了两下,夹起来咬了一口,咀嚼了两下,咽下去了。表情平静得像在品尝米其林三星。
“你不觉得难吃吗?”白简忍不住问。
“还行。”时赫行说。
“你舌头出问题了吧?”
“我吃过更难吃的。”时赫行又夹了一筷子焦黑的蛋,面不改色地塞进嘴里,“自己做的,含泪也要吃完。”
“行了,别吃了。”他把时赫行盘子里那坨焦黑的部分拿走,把自己那个还没咬的另一半金黄煎蛋换了过去,“吃这个。”
时赫行看着盘子里多出来的半个煎蛋,又抬头看看白简。
“看什么?”白简低头喝粥,耳朵有点红,“你一大早又是被房东骂又是做饭的,总得吃点能吃的吧。焦的我吃,反正我从小吃食堂长大的,什么没吃过。”
“心疼我?”
白简差点被粥呛死:“谁心疼你!我是心疼那两个鸡蛋!”
“嗯。”时赫行没再追问,两口就没了。
下午和晚上的日子倒是很平静。两人一起去了趟公园,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所以得不住地奔跑才行。白简本来只想散个步消消食,结果时赫行说“跑一段吧,跑起来就不冷了”,然后就不由分说地迈开了腿。
白简在原地愣了一秒,被迫跟上去。
两个人沿着公园的环形步道跑了一圈又一圈,跑到最后白简也忘了冷不冷,只记得自己喘得像头牛,而时赫行在旁边呼吸均匀得像在散步。
等停下来看手机的时候,白简才发现他们跑了小五公里。
“你是不是人?”白简撑着膝盖喘气,“平时没见你锻炼,怎么体力这么好?”
时赫行递给他一瓶水:“平时你在加班,我在健身房。”
白简翻了个白眼,接过水灌了两口,心想这个人果然是个闷声干大事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白简先躺到床上。他今天跟时赫行斗智斗勇,又跑了五公里,脑袋一沾枕头就开始犯迷糊。半梦半醒之间,一条手臂从后面伸过来揽住了他的腰。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
白简本来已经快睡着了,被这个姿势弄清醒了。他不是不舒服,恰恰相反,是太舒服了,舒服得让他有点不自在,因为时赫行整个人像一张恒温毯一样贴在他身后。
白简终于没忍住,动了动。
“别动。”
“那你松手。”白简又蹭了蹭。
“再动我忍不住了。”
白简僵住了,突然感觉到后背某个地方,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凸起。
他的大脑在“装作不知道”和“直接踹人下床”之间反复横跳,最后选择了一个最怂的方案:保持静止,绝不乱动。生怕任何一个微小的摩擦都会让当前的局面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但时赫行的呼吸节奏没有变化,平稳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寂静持续了大概有两分钟,然后他感觉到背后的人动了动,那个弧度更加清晰地顶在了他的后腰上,严丝合缝。
白简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时赫行。”
“嗯。”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
“你没睡?”
“睡了。”顿了顿,“又醒了。”
白简不知道该不该问下一个问题,但他的嘴比脑子快:“你那个……能挪挪吗。”
身后沉默了。
“挪不了。你在我怀里,它不听我的。”
白简正要开口骂人,时赫行的手臂忽然收紧了一些:“别想了,睡觉。跑那么累,你腿不酸吗。”
“酸。”白简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那就睡。睡着了它自己就消了。”
“你说得好轻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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