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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3章臣非闲人(1 / 1)

苏云惜见话赶话终于到了这里,在她马上忍不住要道明来意前,他终于问起她的来意。

太子的伤,由不得她扭捏犹豫,便平铺直述的直白道,“将军,我有一件事情,想求求将军帮一个小忙。”

真的是小忙,趁职务之便,帮忙往东宫安插一名大夫,给太子开些救命药。

闻言,覃淮嘴角弯起一丝弧度,他将茶盏搁下,随即睇向刘顺拿着的礼盒中的金镶玉,对刘顺言道:“既然是张大人一片心意。这玉就收下吧。替他儿子在皇上跟前说句话,小事一桩。”

刘顺感到意外,素日里将军对这些身外物看不到眼里,同时洁身自好,在朝廷里是出了名的直臣,从无贪腐结党之意,今日如何收了林州张家的金镶玉呢,他说了声‘是’便将金镶玉盒子阖起来。

苏云惜安静的等着覃淮的回应,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覃淮的目光拢着苏云惜的面庞,从窗子进来些细风,扬起她的发丝,脸上巴掌印已然发青,可见打人的使足了力气,“主子如果还是臣的人,别说一个小忙,就是十个百个,说上一句,臣自然帮忙。”

苏云惜已然听出覃淮婉拒之意,她如今是太子的人,并不与覃淮相关。

“只是,主子如今和臣没有任何关系,世上万万人,臣非闲人,毕竟没有时间个个都帮。”覃淮无奈的摊了摊手,指了指礼盒,“林大人求人办事,送了这金镶玉。主子袖子里是空手一双呢,还是带了宝贝?”

刘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将军是拿这礼品堵住苏云惜的嘴,打发苏云惜离开呢。

苏云惜身无分文,生活来源被苏府限制,早上便是去那边替娘和弟弟要生活费被打了一顿,藏在袖子里的除了被簪子刺伤的两只空空如也的手再无其他。

太子埋在东宫地下的几千银票,和有市无价龙帽子上的玉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再有那几千银票是救命钱她万不可轻易去曝露,太子如今处处需要运作,她谁也不信任。

苏云惜感到为难,眼睛胀的难受,一分钱难死英雄好汉大概是此刻感受,“将军,我此次来的匆忙,没有来得及准备礼品,可否先听我说明来意,礼品后面定然竭力补上。”

覃淮立起身来,手搭在桌上乌纱帽,“主子去凑凑吧。凑齐了再来说明来意不迟。”

苏云惜眼见着覃淮有离开之意,也清楚的明白过来,覃淮并无意听她的来意。

她来见他的目的,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今日之所以答应见她,只是看看她的惨状而已。

但怎么会不迟呢。

太子的病情,说话间命就没有了。

覃淮拿起乌纱帽,没有再朝苏云惜看去一眼,举步便要离开。

“覃淮,不要走......”苏云惜见状,狼狈的跟了两步上去。

瘸态,落在覃淮的眼底。

覃淮蹙起眉心。

苏云惜哪里不知自己冒昧及失礼,如果可以从容,谁会这般丑态毕露。

没有从他眼底看出嘲弄之意,到底他是有涵养的公子,情绪藏的深沉。

她顾不得许多,伸手要拉覃淮的衣袖,恰巧他摆手过来,她冒冒失失一下拉住了他的手。

肌肤相触的一瞬,她的手在寒冬里冷的像块冰。

他的手却不知怎么烧的滚烫。

被她牵住一瞬,他的手猛然一颤,微微粗粝的指腹在她掌心刮过,她不由很有些战栗。

苏云惜意识到自己的手冰到了他。

覃淮顿下步子,视线落在握住他手上的那几根终于肯出衣袖的手指,横竖全是刮痕,并没有一处好皮,方才只说脸被她打了几巴掌,膝盖挨了几棍,没提手被严重划伤,“主子见外了,方才少报了不少伤痕。”

苏云惜察觉到覃淮的视线,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刻意隐瞒的伤势,被他尽收眼底,兴许他在责备她少给他报一个乐子,可她只是不希望在他面前过于难堪,此刻仅有的一点体面也不能保全。

索性不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随他去看。

她明白覃淮这次一走,再不会答应与她相见,她只有这一次求他的机会,“覃淮,给我一点时间,我们谈谈好吗,我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她希望他再留片刻,起码听她把话说完,如果仍不愿帮忙,她便不再打扰。

覃淮只是凝着她手背伤口,正待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书房的帘子被丫鬟霜儿掀开,紧接着一名少妇披着大户人家雪天里流行穿的斗篷进了来。

进屋后,少妇摘下斗篷帽子,霜儿为她拂去了帽子上的细雪,少妇面如满月,身姿丰腴,衣着华丽掩不住的富贵婀娜,她一边搓着手,一边说:“今日这天可真冷呢。”

苏云惜听声音便将来人认了出来。

是薛文茵。

四年前被覃淮打巴掌那日,薛文茵便在覃淮身边,劝他息怒,不要因为心术不正之人失了世家公子的身份,不值得。

覃淮从苏云惜手中将自己的手抽走。

苏云惜手上覃淮的温度迅速冷却,空荡荡的手落了下去,嘴角苦涩的牵了牵,他避嫌的样子,像极了一把锋锐的刀子。

“没眼色的丫鬟,怎么竟不知在屋子里生盆碳火呢?”薛文茵对着苏云惜的方向嗔怒道:“留你在这里看院子,到底是主子们疏于过来,你们懒散了。该打。”

苏云惜被错认成奴才,低着头没有说话,垂着的眼睛却看不清自己的鞋尖了,雾蒙蒙湿漉漉的挡住了视线,她其实也是官家小姐,难以启齿的身世。

刘顺说,“薛小姐,她不是这里的奴才。是东宫的人。”

薛文茵一怔,又朝着苏云惜看了一看,这才轻轻讶然道:“原来是苏良娣。过往数月在宫宴见您,总是佩戴金钗银饰,今日穿着粗布衣裳,一时没认出来,误以为是守院子的粗使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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