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5章囊中玩物(1 / 2)
苏云惜自然明白‘比这严重的多的’指什么,无非是她被他堵在太子营帐床上,以及被她痛骂和太子比起来,他什么也不是。
和那时让他成为上京笑话比起来,今日之事的确不值一提。
她没有继续深聊这个话题,生恐把他惹恼了,当场走人,往后她再没有机会求他往东宫安插大夫。
苏云惜迅速坐下来,端起他盛的菌菇汤吃了起来。
覃淮的手臂就搭在她身后椅上,她往后靠了一下,便压在了她手臂上,他的手便自然而然抚在了她的肩膀,她便往前倾了些,拉开距离,以免冒犯他。然而他的手指却在把玩她肩头发丝,并未避嫌之意。
也是,对于他的囊中玩物,避嫌什么呢。
覃淮在她努力喝汤时,视线落在她眉宇,冷不丁的问:“脚指甲是染给太子看的,他看见这些会觉得兴致高?”
苏云惜正一口汤要咽下,突然听见他问这样令人措手不及的问题,便咽不下咳不出把自己呛到了。
自己那双无处安放的赤脚丫到底是给他留下印象了。
“是......咳咳...”
‘是我娘给我染的’,这句话只说出了一个‘是’字,后面都是咳咳咳,咳咳,咳。
眼见着覃淮的眸色阴霾了下去,就那么冷脸看她表演咳嗽。
苏云惜好容易稳住,为了防止自己再度被他扼住颈项生不如死,忙澄清说:“是......”
“住口。”覃淮淡声道:“你要回答几次?”
让她将话说完是触犯国法吗……
这次‘是我娘给我染的’几字,只说出一个‘是’字,后面就被他拒听了。
对方愠怒的语气使苏云惜当即顿住,他是出了名情绪素不外露,这样被看出愠怒,不难猜内里已恼成哪般。
挺无奈的。
真是娘给她染的,养了那样多指甲草,开败了可惜,不为讨好谁,纯为自己开心。
但,罢了。
他认定她赤足谄媚勾引太子,何必执着澄清,她不是那种喜欢解释的性子。
就餐期间,覃淮并不言语,胃口缺缺,只是时不时饮一盅酒,时不时看一下她被奶白色豆腐汤汁浸润了的唇瓣。
苏云惜记得他并没有饮酒的习惯,何时沾上了酒水呢,她见他饭菜没吃几口,酒水进了五六盅,哪怕会令他觉得虚伪恶心,她也没有忍住,说道:“空腹喝酒伤胃。”
覃淮淡淡抿了下唇,“装的不累?大夫不是已在路上了。”
果然被认为虚伪,苏云惜便没有再劝,以免越劝喝的越多,她将筷子搁下便出去了。
覃淮凝着她背影,随着她走远,那种平缓下来的烦扰,登时升起,除掉根源的心思渐起。
苏云惜过了片刻回了来。
覃淮紧攥的手松懈了些,“没跑啊?”
苏云惜听出他话里揶揄,他兴许以为她反悔了,不卖身换药,直接跑路了,她从身后拿出从店小二那里要来的一罐油辣椒,搁在他面前的桌上,“我去给你拿了辣椒。”
覃淮看见油辣椒时,眼底猛的一动。
苏云惜又坐了下来,乖乖的安静的吃饭,总觉得覃淮随时有可能把她宰了,方才出去前应该先报备一下的,这样自己活着的几率大一些。
刘顺进得来,在覃淮耳边低声耳语了一些什么,覃淮面色复杂,想必是任上出了什么紧要事情。
覃淮见苏云惜停筷了,便问:“饱了?”
苏云惜颔首,“嗯。”
但他到底没动那辣椒,也没动几口饭菜,这顿饭倒似专程带她来享用的。
出酒楼时,雪下的更急了,苏云惜将身上披风紧了紧。
刘顺打了伞过来迎覃淮进马车。
覃淮将伞接过来,没有立刻进去马车,而是打伞立在酒楼门畔,目视前方京心街道急雪骤落。
苏云惜趁势钻进伞底,他到底是大家公子,没有将厚颜蹭伞的残疾人从伞底赶出去。确实挺冷,她不想淋雪,覃淮又不会邀请她共撑一把伞,唯有自己硬来。
刘顺看看伞底二人,再看看漫天大雪里挨淋的自己,这...不太对啊,他计划是他和将军俩人打伞过去马车,良娣淋雪。
从哪一步出问题的呢,怎么就他淋起雪来了?!
待覃淮进了马车,苏云惜踩着他落在垫脚凳上的脚印也上来马车。
马车内,他将伞收了竖在角落,坐在东首那边,手肘搁在窗上,支着下颌,也是思虑成熟了,便对外头刘顺说,“既然这些人上钩了,布个局,明日把这帮人活捉了。”
回应着方才在雅间内刘顺向他汇报的事情。
苏云惜便远远的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打扰他和下属说事情。
刘顺边打马往东宫方向走,边回答:“属下马上着手叫人去办。”
接下来车内颇为安静,车外刘顺给属下吩咐安排着任务。
苏云惜从窗子看出去,眼见着是要经过苏府,远远的看见苏远州的马车往苏府那条巷弄转了过去,这时是出公差回来了。
娘和弟弟没有米下锅,这时还饿着肚子的,她计算着时间,距离军医长康寅到东宫那边的时间还有近一个时辰,她拐家里找苏远州要些生活费给娘和家弟裹腹再去东宫也是来得及。
“良娣还是臣外室时,和太子幽会同乘一辆马车时,也坐的这样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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