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哎呀沈导,你真脏啊。”(1 / 2)
沈霁峦有强迫症,衣帽间收拾得整洁有序,甚至还按季节、色调整齐分了类,游清和故意使坏打乱顺序,还把沈霁峦的西装裤都缠缠绕绕绑在一起,系成了蝴蝶结。
一顿折腾后,他略过那些千篇一律的白衬衫,挑了件雾蓝色绸面衬衫穿上。
扣好扣子,一股淡淡的苦橙味似春风从四面八方包裹住身体,柔软的布料贴着肌肤,胸口都没那么疼了。
沈霁峦的衣服游清和穿着尺码偏大,肩领松垮下垂,露出雪白颀长的脖子,喉结处绑着皮质颈带,长长下摆似裙边遮住屁股,一件禁欲衬衫被游清和穿得宽松懒散,透着性感骚气。
游清和穿好皮靴,拿上墨镜,慢吞吞走了出去。
他才不管私自穿沈霁峦的衣服,沈霁峦会不会不开心。
他就是要气死那贱人!
刚推开门就碰到端着咖啡,正要回书房的沈霁峦。
“沈霁峦,好看吗?”
迎面撞上,游清和丝毫不心虚,还嘚瑟挑眉,孔雀开屏似的叉腰展示身上的衣服,终于,男人的视线被引了过来,虽然锋锐如刃,寒意刺骨,但全部的视线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谁允许你穿我的衣服?”
沈霁峦眉峰压低,面色微沉,语气冰冷不悦,“脱了。”
“哼。”
游清和昂首挺胸扬起下巴靠近,细白指骨勾着墨镜摇晃,偏头露出一抹艳色极浓的笑,挑衅味十足,“什么你的,穿我身上了就是我的。”
沈霁峦淡然若水的嗓音含着讥讽:“游清和,你要不要脸?”
游清和眸光忽冷,翻了个白眼戴上墨镜,强迫自己冷静稳住,笑着怼了回去,“来,再叫两声,我能不能理解狗语。”
沈霁峦却不动声色,端着咖啡就要走。
“给我站住!”
游清和一巴掌拍上墙,气冲冲挡在沈霁峦面前,手指将墨镜往下勾,歪头抬首,一双染上怒火的桃花眼斜着瞪沈霁峦,眼尾似墨线勾勒细长上扬,生气也明艳动人,又是命令的口吻。
“我说过谁给我当司机就给他两万,我可不想欠人情,沈霁峦,你马上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我连着衣服的钱,还有……”
“还有相框的钱,一起转你!”
提起相框,游清和撇嘴挪开视线,心虚又别扭,谁想,话语刚落下,就被沈霁峦无情地拒绝了。
“没这个必要。”
沈霁峦从另一侧越过游清和,全程没触碰游清和,目视前方,态度疏离冷淡,“我并不打算和你再有任何联系,慢走不送,实在有钱没地方花去看看天桥下的乞丐。”
游清和墨镜下瞳孔倏然一震,指甲死死扣着墙壁,胸口堵得慌,窘迫又气愤,沈霁峦这种平静阐述、冷漠切割的态度,比指着他骂自私卑劣更令他不快。
身上的布料似乎也硬了起来,冰渣似的刺着肉体。
呵……!
这么迫不及待地切割一切,重新去找一个好人家是吧?
想得美!
自己不爽,沈霁峦也休想开心!
游清和眼尾烧起一片癫狂潮红,咬着下唇阴恻恻回头,大喊了一声沈霁峦,见男人不为所动,恼羞成怒地追了上去。
他一把夺过沈霁峦手里的咖啡,直接泼在了那张冷峻倨傲的脸上!
焦苦的咖啡味在空气中炸开——
液体顺着沈霁峦光洁的额角往下滑,淌过桀骜的眉骨、高挺的鼻梁、冷硬的下颚线渗进白衬衫领口,晕开一片深褐色的污渍,
沈霁峦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周身的气压却骤然沉了下去,晦暗在眸底乌云聚集,冰寒刺骨。
“不好意思,手滑了。”
两人目光交织碰撞,游清和痛快地笑出了声,眼尾红痕愈发艳丽,呼吸急促,带着点破碎气息,却傲慢地扬起下巴,砸烂咖啡杯,勾住沈霁峦的衣领,踮起脚尖,十分嚣张地凑近挑衅。
“哎呀,沈导,你现在好像在泥巴里滚了一圈的乞丐呢。”
他故意恶心沈霁峦,眼神怜悯轻蔑,笑着去舔男人下颚欲坠不坠的咖啡液,“真脏啊。”
沈霁峦面色阴鸷,喉结深深地滑动了下。
咖啡漫入唇齿,苦得游清和蹙眉,他诧异沈霁峦竟然没躲开。
四目相对,心脏猛地一跳,沈霁峦一双黑眸像淬了霜的利刃,没有盛怒,没有情动,只有一片沉到极致的冰寒,不再为他掀起任何波澜。
冷得人背脊发僵,不知所措。
“闹够了吗?”
游清和有些难堪地往后退了半步,又不甘心地仰头,唇角勾起恶劣坏笑,抬脚就朝沈霁峦腿间踢去——
“才开始呢,等着瞧吧你这个贱人!”
沈霁峦终于动了,沉着脸侧身躲开,手紧握成拳。
游清和瞥见男人手臂青筋暴起,终于痛快了一点,又感觉沈霁峦这架势像是要打人,加上动了几下屁股疼,没再招惹沈霁峦,撒腿就跑,一瘸一拐冲到了门外。
姜耶正蹲在地上,捧着奶茶仰望天空发呆。
游清和跑了几步就软得都直不起腰了,他不想再动,直接朝姜耶的后背扑去,“快快快,椰子,车停哪儿的,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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