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我甘愿以身饲温玄(1 / 2)
前世,栖鹤峰。
鸿鹄书院掌教沈崇鹤甘愿以身饲温玄,替修仙界稳住这尊大佛。
栖鹤峰终年无雪,四季如春,沈崇鹤百无聊赖地倚在亭中栏杆上,随手抓了一把鱼食,慢悠悠撒向池面。
几条被他养得肥嘟嘟的锦鲤凑上来,吭哧吭哧一口吞得急慌慌,转头便窜开,那副憨态,看得他唇角微扬。
风从水面掠过来,带着湿凉的气息,钻进四面透风的亭子里,刺得他太阳穴隐隐发疼。
他刚抬手按了按额角,一件暖热的大氅便轻轻覆上肩头,带着某人温热的气息。
温玄面无表情,伸手替他拢紧兜帽,又握住他那只瘦得有些硌手的手腕,一点点将暖意渡过去。
“你身体愈发消瘦了,为何还是不肯告诉我灵力为何消散得这么快?”
沈崇鹤沉默。
方才喂鱼时那点浅淡的笑意,瞬间散得无影无踪。
他闭着眼,摆明了不想答。
温玄也早习惯了从他这里吃闭门羹,只沉声道:
“没关系,你灵力少,我灵力多。大不了,把你那‘炉鼎’的身份,换给我便是,你多采补我一些,总能补回来。”
“别白费力气了。”沈崇鹤声音轻淡,却凉得刺骨,“你还要坐镇三界,若灵力都给了我,你如何镇压魔气?”
温玄最怕听的便是这句。
自他将沈崇鹤强行带回栖鹤峰,白日里的谈笑,夜里的温存,沈崇鹤张口闭口,永远是三界众生。
仿佛这世间任何人,都比他重要。
若真要在三界与他之间选一个,沈崇鹤定会毫不犹豫,选天下苍生。
而他温玄,自始至终,都像个外人。
沈崇鹤可以对所有人温柔,对所有人负责,唯独对他,吝啬得连一丝半点儿的私心,都不肯施舍。
他终于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戾气与委屈,声音发颤:
“你明明知道,我在乎的从来只有你一个!你怎么就只看得见别人?我对你的好,你全都看不见吗?你为什么……永远都要视而不见!”
沈崇鹤不想理他,抽出被温玄攥得死紧的手腕,转身离去。
温玄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的心梗,上前抱住他的腰,拦住他的去路,“明明以前你同我说过,若我哪一日能让你怨恨我,你的眼中自然容不下旁人,还管他什么两情相悦。我对你做的那么多过分的事里,你就没有一件恨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沈崇鹤罕见的笑了一声,似乎有些不理解为何温玄会如此捏造事实。
“我们决裂的那日!”温玄记得清清楚楚,刻骨铭心,就是投胎转世了,也会刻在灵魂上的一日。
“你也说是决裂那日了,我们都决裂了,我又从何处同你说的?”
温玄一愣,记忆似乎有些混乱,但他还是准确地说了出来。
“那次我们决裂后,我……接了一单剿杀魔兽的任务,在兽潮中几欲寻死的时候,难道不是你冲出来同我说了这些激励我的话吗?”
沈崇鹤闻言否定了温玄的胡言乱语,他淡淡地道:“我从没去过那里,自进入了鸿鹄书院,就没去过外面。如果你是因为这个便对我怀恨在心,于三界不利,那真的很没必要了。”
听着沈崇鹤这话,温玄有些不敢相信。
他松开沈崇鹤的腰,盯着沈崇鹤离去的背影,脑中的记忆分成了两份。
第一份是沈崇鹤说过那些话后,他被激励,独自杀出重围。
第二份是沈崇鹤根本没有出现,他是被那些受了他一些恩惠的散修激励,救出去的。
而如今,当事人能跟他举证,他本人根本不在场。
温玄很迷茫,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亭子里,周围一片寂静。
甚至于,方才沈崇鹤撒下去的鱼食浮在水面上,都没有鱼来抢食、翻腾水面发出的声音。
“沈崇鹤”站在一旁,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自温玄哭累了,他也安慰累了,两人就这么黏糊糊的睡过去后,他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地方。
不像梦,这里很明亮清晰,不像平日里的梦一样灰扑扑的。
他本来还当这里同以前一样,不过是个原著小说的另类投影,不过是通过梦的形式展现出来。
直到自己这次作为第三人站在这里,听到了、看到了“两人”对话的全过程。
尤其是温玄方才的那一句,自己曾经出现在温玄梦中喊出的那句气话。
沈崇鹤有些不确定了。
没有系统,没有任务,只有脑海中凭空出现的所谓“原著”的东西,支撑着他作为认识这个世界的框架。
沈崇鹤有个大胆的想法,如果将梦里的温玄口中说的两种情景,算作两条世界线。
再把自己所在的“现实”算作第三条世界线。
那么,之所以会出现温玄口中那种情况,就是因为自己能通过所谓的“梦”,穿梭三条世界线?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么高冷的自己算作第一条世界线,通俗的称为“原著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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