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古老势力再现(1 / 2)
涂山糯目光落定在纸上的“解”字上,微微敛眸凝神,静静端详片刻。
脑中不由回想谢澜往日传授的测字命理门道,随即定下心神,认真拆解起来。
他轻声开口,音色依旧软糯,可眉宇间却悄然透出几分谢澜平日批命断卦时独有的沉静端严。
“此字拆玄观形,上为角,下藏刀,中隐牛相。”
“角者,比拟情丝纠缠、执念盘结,如同牛角相抵、僵持不下。二人缘分先天便带隔阂心结,中间隐有误会牵绊、俗事阻隔,情路辗转迂回,眼下身陷迷局,恰似山穷水尽、前路晦暗之象。”
“字内藏刀,刀为金气,主决断、主破厄、主开解。寓意时机一至,自有契机临门,或是心意通透,或是外力点拨,便能斩断纠缠、破开僵局,把心头死结逐一化解。”
稍作停顿,涂山糯抬眸望向白灵,语气笃定从容:“牛属土性,主敦厚坚韧、根基稳固,象征这份情缘命底有根,不会因一时波折轻易离散。此卦为先结后解、先晦后明。
“眼下虽迷雾遮眼、患得患失,待到气运流转,自能冰释前嫌、尘雾散尽,乃是标准否极泰来、柳暗花明的姻缘格局。”
“缘起虽有阻滞波折,但命局终留有解机,只需熬过眼下情缘拉扯的低谷期,便可云开月朗,情根稳固,良缘落定不散。”
望着涂山糯凝神断卦、认真推演的模样,白灵心中反倒收起了亲自冒险为二人卜算的念头。
他打心底信得过涂山糯的断语,也由衷盼着这两个孩子能得一个圆满结局。
虽然,目前来看,他并没有想到任何可能存在的转机。
白灵看着眼前眉眼软糯的青年,语气温和开口:“那便借你吉言了。”
涂山糯眉眼浅浅弯起,语态温软谦和:“不必客气。也愿您那位晚辈,早日挣脱情路桎梏,守得云开月明,良缘得成。”
姻缘测字已然尘埃落定,白灵心底却莫名生出几分眷恋,并不愿就此转身离去。
他索性随口寻了闲话,唇角噙着浅淡笑意:“看你模样年岁尚轻,竟深谙命理测字之道,这般本事实在难得。”
涂山糯听得这话,脸颊微微泛起薄红。
他心里也很想多与这位气质温润和善的客人多说几句,便轻声应答:“我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不过是承蒙师父悉心倾囊传授,才略懂些皮毛罢了。”
二人就这般闲叙闲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明明是血脉相连的至亲父子,却因年少时早早离散,又各自布下隐匿结界、掩去真身气息。
待到经年之后重逢,已是咫尺相对,陌路不识。
滇南腹地,一处人迹罕至的荒僻山野。
山路崎岖蜿蜒,四下草木萧疏。
一道身着玄色锦袍的身影缓步独行,周身气质清贵凛冽,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疏离威严。
此人正是被父亲遣来查案的涂山玄。
在他身后,两名通体黑衣、气息沉敛的随从,一路静默随行。
行至腹地深处,一名随从快步上前,抬手指向前方一片满目狼藉的焦黑土地,躬身垂首,恭敬沉声禀报:“少主,事发之地,便是此处。”
数日之前,涂山氏一支旁系的雪灵狐,曾在此地闭关渡劫。
彼时只差最后一道天劫便可功成圆满、修为进阶。
谁料渡劫最虚弱之际,竟遭暗处之人蓄意埋伏、暗中偷袭。
对方手段狠厉,强行夺走其本命金丹,致使这只雪灵狐修为尽废,落得个修为散尽、修行尽毁的凄惨下场。
此事震动妖王黑狐,震怒之余,当即下令长子涂山玄率领麾下随从,赶赴此地,彻查这桩妖族被袭夺丹的蹊跷之事。
涂山玄眸光微敛,眯起双眸扫视周遭四野,眉宇间覆着一层淡淡的冷意。
他指尖轻捻玄诀,周身灵气悄然萦绕指端,循着地气引动阴魂。
须臾一瞬,一缕朦胧惨白的虚影自焦黑土地中缓缓汇聚凝形,魂体虚浮飘摇、灵气涣散。
正是那惨遭祸事的雪灵狐所剩残魂。
涂山玄眸光沉冷,周身王族妖威隐隐弥散,语气冷峻如冰,沉声问询:“灵狐,你渡劫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缕残魂感应到涂山玄身上与生俱来的上古狐族王族威压,当即敛了惊惧,如见靠山一般微微蜷起虚影。
满心委屈与悲戚交织喷发,声音带上了魂体特有的颤音,哽咽着向王族哭诉告状:“是玄刑卫的人做的!求少主做主。”
“我本安稳在此渡劫,眼看便要功成圆满。谁料他们却已暗中设下结界埋伏,趁我天劫加身无从防备,骤然出手袭杀,强行打断天劫法阵,毁我修行根基,更狠心掠夺了我的本命金丹!”
“玄刑卫?”涂山玄闻声,眉峰骤然紧蹙,眸底掠过一抹沉沉的冷戾。
他曾经听父王说过。
玄刑卫乃是人界一股隐秘古老势力,自亘古以来便与妖界势同水火、形同死敌。
他们超然于世间正道宗门之外,不受仙门规矩桎梏,亦不臣服人间朝堂礼法。
自辟法度,自成一系,游离在人妖两界的灰色夹缝之间。
这一派人行事冷酷至极,从无正邪善恶之分。
心中唯有铁律:不问妖族生来良善还是嗜血作祟,但凡撞上他们的眼线,便只拘不饶、只捕不纵,可杀,可囚。
更可硬生生剥取妖丹,掠走妖族千年修为本源。
其手段狠戾直白,从不屑伪装伪善。
早年玄刑卫气焰极盛,野心勃勃,妄图以一己之力威压万妖、掌控妖界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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