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大哥病重(1 / 2)
“没事……暂时稳住了。”谢澜迅速用手背抹了把脸,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但要彻底解决,必须找到破咒的法子。给我点时间,我再想想。”
他说着,不动声色地从衣袋里取出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扣——那是他在旧货市场淘出来的养魂法器。
指尖轻触,玉扣泛起微光,将病床上那缕即将散尽的白影悄然引入其中温养。
再晚一步,白芳怕是真的要魂飞魄散了。
他没对任何人说。
眼下大家都像惊弓之鸟,说出来只会徒增恐慌。
等一切了结……再告诉他们吧。
“言哥,我得先回去一趟。”谢澜声音发哑,看向陆言,“你守在这里。如果看到哪盏灯火变弱、摇晃,就用你的指尖血滴一滴在灯芯上。你是他至亲,你的血能帮他稳住魂魄。”
“我找人送你。”陆言立刻说。
“不用,我打车就行。”
陆言还想坚持,可对上谢澜那双不容转圜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眼下情势紧急,他不想再给谢澜添任何烦扰——此时此刻,谢澜的每一句话,都是不容置疑的指令。
“好,”他最终只沉声叮嘱,“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谢澜点点头,转身便走。
回家中,第一件事就是从贴身内袋里取出那枚温润玉扣——里面护着的,是白芳那缕微弱到几乎透明的残魂。
他将玉扣小心地置于洁净的白色丝绢之上,又取出三支细细的养魂香。
香点燃后,烟气不是直上,而是如被牵引般,温柔地盘旋萦绕在羊脂玉扣周围,一点一点渗进玉质深处。
“芳姨,”谢澜跪坐在蒲团前,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您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眼下大哥的情况已经稳定,我一定会解开诅咒的。”
“这些香火您收着,固住魂魄,别再散了。”
“等一切事了,我带大哥和言哥来看你。”
此刻,玉扣内的光晕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有话要说,却又因虚弱而无法传递。
“还有件事……芳姨,我最近,借住在言哥家里。”谢澜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涩意,“是我食言了。等大哥的事情解决,我一定搬走,离开这里……离言哥远远的。”
话音落下,玉佩里的光晕忽然急促地波动起来,明灭不定,像有什么急切的话要冲出来,却被虚弱死死困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次我一定说话算话。”谢澜错把那波动当成了责备与失望,急急补上一句,像是保证,又像在说服自己,“您别生气,先好好在这里养着。我去想法子。”
他不敢再看那团焦急闪烁的光,起身将玉佩仔细收好,转身进了自己那间临时的卧室。
他对白芳说的斩钉截铁,可当真正静下来,直面那道阴毒诡异的诅咒时,谢澜心里清楚——他暂时,是真的有些束手无策。
他再一次拿起脖子上挂的玉佩,指腹摩挲着温润的表面,一股难以抑制的思念涌了上来。
“师父……”他声音很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您在吗?”
“怎么了?”玉佩里忽然传出回应,依旧是那把清冽矜贵、好听得不像凡俗的男声,带着点刚睡醒般的慵懒,“一回来就瞧见你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师父!”谢澜眼睛骤然亮起,几乎要握不住那枚玉佩,“您回来了!”
听到师傅的声音,谢澜的心瞬间定了下来。
他将陆川的病情、那团黑雾、以及白芳魂魄护子的情形,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最后,他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与依赖:“师父,您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咒术吗?”
“你知道吗?”玉佩那头,师父好听的嗓音慢悠悠响起,尾音微微上挑。
“嗯?”谢澜一愣。
“本命魂钉咒。”另一道漫不经心却自带威仪的声音清晰传来,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道家禁术。用这等阴损玩意儿,强行扭转因果,稍有不慎便会遭天谴反噬。”
“这位是……?”谢澜听到陌生的男声,下意识问道。
玉佩那头,师父明显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才道:“……你师娘。”
这一句直接让谢澜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听到他那点丢人的动静,师父反而没了刚才那点微妙的尴尬,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熟悉的嫌弃:“瞧你这点出息。”
谢捏着玉佩,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怎么也无法将刚才那道威严沉冽、自带压迫感的男声,和“师娘”这两个温软的字眼画上等号。
这……这差得也太远了。
谢澜心思转得飞快——这位“师娘”听起来不仅地位超然,还深谙咒法!
眼下陆川大哥的诅咒正需高人指点……
他立刻毫无心理负担地倒戈,声音都殷勤了几分:“师丈好~”
玉佩那头的男子似乎被这声称呼取悦了,淡淡“嗯”了一声。
紧接着,谢澜手心一沉——一块通体乌黑、光泽内蕴的墨玉信物凭空出现,触手温凉,隐有灵韵在其内缓缓流动。
“见面礼,收好。”那道威严的男声言简意赅。
谢澜一时有些拿不准,不知该不该接。
“谢小澜,你倒是会见风使舵。”师父的声音从玉佩里传来,带着点没好气的轻哼,可语气里并无真怒,“……罢了。这块‘玄冥石’是难得的护身破煞之物,他既给了你,便好生收着。将来若遇险境,或能派上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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