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有人找茬(1 / 2)
“她已经去世了。”
谢澜猛地坐直:“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生病。”陆言没有再看他,声音里透出一股刻意维持的疏淡,“当时给你打过电话,没通。我留了言。”
他停顿了片刻,才接上最后那句,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一直以为,葬礼那天,你会来。”
这件事,终究成了陆言心底的一根刺。
谢澜为了躲他,连母亲的葬礼都没露面。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谢澜在其他人面前被贴上了白眼狼的标签。
“我没收到。”谢澜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时候手机摔坏了,跟师傅在山里修行,整整几年都没有用手机。等我下山买了新的手机……旧的号已经注销了。”
他哽住,眼前又浮起白芳温柔含笑的模样,眼眶烫得再也盛不住,泪水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原来如此。
怪不得重逢时,陆言的眼神疏离得像在看陌生人。
怪不得江屿川字字句句都带着刺。
他原以为,陆言只是在躲他,躲少年时那场不合时宜的心动,躲他可能带来的麻烦与难堪。
此刻才明白——陆言眼里的冷,不仅是对旧日困扰的回避,更是对他忘恩负义的失望。
他受了白姨那么多年的照拂,到头来,竟连送她最后一程都没能做到。
谢澜垂下眼,视线落在自己微微发抖的指尖上,那点凉意一直窜到了心底。
陆言望着他颤抖的肩膀与通红的眼眶,方才眼中凝结的冰,悄无声息地化开了一道裂隙。
原来他不是故意不来。
是没有收到信息。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微的针,轻轻挑开了缠裹在心脏上多年的紧绷。
一股迟来的、带着涩意的释然,无声地漫过胸口。
陆言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比刚才低缓了些:“这些年……你一直待在山上?”
他顿了顿,问出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为什么决定学这个?”
谢澜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是机缘巧合……意外落山,师父救了我。”他声音很轻,“手机也是那时候摔坏的。”
听到“落山”两个字,陆言心口猛地一紧——怪不得那几年音讯全无。
他喉结动了动,想问得更细,却被谢澜轻声打断。
“言哥……”谢澜抬起眼,眼眶红得厉害,眼神中带着愧疚,“我想去看看芳姨,可以吗?”
陆言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看着眼前人发红的眼眶和微微发颤的指尖,他终究不忍心再追问下去。
罢了,来日方长。
“……好。”他听见自己放软了声音,“明天我先去单位处理点急事,你跟我一起。之后我请假,带你去见母亲。”
次日,刑侦队。
陆言去局长办公室汇报,谢澜便安静地坐在他工位旁等着。
“陆队怎么把外人带进来了?刑侦重地,闲人免进不知道吗?”小刘一见谢澜,积压的不满直接炸了,声音拔得老高,生怕对方听不见。
“你小声点。”旁边的平头警员扯了扯他袖子,有点无奈,“多大点事,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我看陆队就是仗着自己的位置高,以权谋私!”小刘越说越来劲,“什么人都往队里带,还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
“小刘!”
周昀的声音从门口冷冷切进来:“慎言。队长的决定,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
“我想不通了,这种骗子的话,你们为何会信。他……”小刘梗着脖子正要反驳,一道慵懒中带着冷意的声音打断了他。
“他们为什么信,我不清楚。”谢澜依旧坐着,只微微偏过头,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他脸上,“但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跳脚——我倒有点好奇。”
周围几个人的视线都聚了过来。
“小谢,小刘这人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周昀出声打圆场,他早就看出陆言对这位的态度不一般。
“周队客气。”谢澜视线仍定在小刘脸上,嘴角很淡地提了一下,“我倒想看看这名义正言辞指责别人的人有多正直。”
谢澜的目光落在小刘脸上,只停了数秒,眼底便掠过一丝了然的冷意。
“刘警官家中,应当有三个姐姐。”他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整个办公室的空气倏然凝住。
小刘先是一怔,随即嘴角扯出一抹不以为然的弧度。
家中姐妹的情况他虽未主动提过,但陆队在调阅他档案时定然见过——保不齐就是陆队告诉这“神棍”的。
他腰板挺直了些,眼中的质疑非但未消,反而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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