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求而不得(1 / 2)
“肩部枪伤,弹道穿过肩关节囊附近,造成了较重的软组织损伤和血管破裂,术中来血不少,失血量大约在1200毫升左右,已经紧急输注了悬浮红细胞和新鲜冰冻血浆,目前生命体征平稳。”
医生语速不快,条理清晰地交代着。
“伤口我们已经做了彻底清创和探查,关节腔内没有残留异物,也没有伤及主要神经干。手术很顺利,接下来先转到外科观察室监护24小时,重点观察伤口渗血情况和上肢末梢血运,如果没有异常,明天就可以转回普通病房。”
“那……他的肩膀会不会受影响?以后还能不能……”谢澜声音发紧,后半句话没敢说出口。
医生看了他一眼,像是见惯了家属这样的反应,语气放温和了些。
“目前来看,主要损伤在肌肉和软组织,神经没有断裂,关节结构也基本完整。术后恢复得好,配合系统的康复训练,肩关节功能影响不会太大。至于能不能恢复到从前的强度,要看后续康复情况和个人配合程度。”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谢澜点了点头,喉结微微滚动,没再追问。
医生转身离开,护士推着病床从手术室里缓缓出来。
陆言脸色惨白,安静闭目沉睡,肩头伤口缠着多层加压无菌纱布,边角隐约有少量渗血。
好在生命体征平稳,呼吸绵长均匀。
谢澜僵立在走廊原地,目送病床缓缓驶过,脚步沉重无法挪动分毫,目光紧紧锁住那人苍白的面容。
直到病床被推进观察室,门在眼前关上。
他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像是把堵在心口许久的那团东西,终于吐出来了。
何叶舟家。
“难得见小舟这么上心一个人,有情况?”被何叶舟唤作灵叔的男子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挑眉看向何衍。
灯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何衍却无心欣赏。
只这一句,他眉眼间的愁绪便又泛了上来。
“小舟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他们身份殊途,前路无望,注定没办法相守。说到底,都是我连累了他。”
“又胡思乱想。”对方低笑一声,温润的外表下,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不过是缘分浅薄罢了,怎么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难得你还会这般宽慰我。”何衍无奈失笑,心绪稍稍舒缓了些。
“说起来,我很早就觉得那孩子身上有种格外熟悉的气息。如今见了你,我才总算明白——他身上的气韵,与你倒是有些相似。”
对面那人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角,不甚在意地轻笑一声,并未放在心上。
半晌,何衍像是忽然记起一事,抬眸望向他:“对了,你的两个孩子,终究不打算见见吗?”
二人不愧是多年老友,一句话便足以轻易勾起双方的愁绪。
屋内气氛骤然沉静下来。
男子脸上浅淡笑意缓缓褪去,素来温和含笑的眉眼,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落寞与惆怅。
“我很想念他们。”他声音依旧温润好听,却带着难以言说的苦涩,“可阿衍你清楚,我是借你们莲花一族秘术后,才得以隐匿自身妖气行踪。一旦贸然现身,气息必定暴露,所有隐忍躲藏都会前功尽弃。”
“小白,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意他吗?”
何衍难得见到好友,又恰巧聊到这里。
他斟酌片刻,再次开口,“我听说,这些年他从未放弃过,上天入地,四处寻你踪迹。”
何叶舟口中的灵叔,也就是白灵。
他垂眸望着杯中清茶,语气低沉淡然,眼底却藏着满心寂寥。
“相见,不如不见。如今我孤身无牵,自在安稳,不必被情爱牵绊、终日患得患失。只顺从本心、自在度日,这样就很好。”
何衍静静望着他,沉默无言。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白灵当年初来投奔自己的模样。
那时他被那只死狐狸的冷暴力折磨得几近崩溃,整个人透着极致的脆弱与破碎,奄奄一息,仿佛下一刻就会消散于世间。
一念及此,何衍心中愈发笃定,不见更好。
昔日不懂珍惜、肆意辜负,如今辗转寻觅无果,就让那个人一辈子活在悔恨里。
“你呢?”白灵温柔的嗓音轻轻响起,眼眸柔和地望向何衍,“今日你见过萧霆了,你们二人……”
何衍一声冷淡嗤笑,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与疏离:“我们?他早已娶妻生子,各自安好,又能有什么纠葛。”
“他和妻子是协议婚姻,两个人并非事实上的夫妻。”
何叶舟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门口响起,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何衍略带埋怨地看了儿子一眼。
“冤枉啊,是您和灵叔聊得太投入了,根本没注意到我。”何叶舟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白灵见到他,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抬手轻轻招手,示意他近身坐下。
“你那位朋友,如今伤势如何了?”
何叶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早已视作亲侄,格外疼爱。
“已经脱离危险了,家人与心上人都守在医院照料。我把小糯送回酒店,便先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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