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十二白莲分定数(1 / 2)
“那个术士,你们是怎么联系到的?”
陆言看了眼面色惨白的袁言,语气平静地开口。
“我一直睡不安稳,找过不少道长做法。他……是在路边主动找上我的。我当时半信半疑,就试着让他出手,没想到真的暂时安稳了些。”
此时,袁言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哑着嗓子一五一十地交代。
“我只当是法子管用,哪里想到,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一旁的谢澜冷冷嗤笑一声。
他向来瞧不上这种仗着家世背景肆意挥霍、目中无人的纨绔子弟。
顶着父辈积攒下的权势与红利,整日游手好闲、自命不凡,视普通人命为无物。
被人当成棋子利用还浑然不觉,最后更是连累了数条无辜性命。
“你平时都是怎么和他联系的?”陆言继续追问,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袁言身上。
“我手机里存着他和他徒弟的联系方式。”袁言声音干涩沙哑。
一旁的刑警立刻上前,取过证物袋中的手机,快速解锁后逐一审视里面的联系人信息。
片刻之后,他抬眼望向袁言,指尖轻点着屏幕上一个微信头像,沉声确认:“是这个吗?”
“是。”
袁言垂着眼帘,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彻底瘫软在审讯椅上,再也没有半分先前的嚣张气焰。
沉默片刻,他又像是放弃挣扎一般,沙哑着补充道:“我还给他转过不少钱,转账记录,你们在手机里都能查到……”
陆言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言。
他伸手接过手机,转身走出审讯室,交给技侦部门做进一步取证调查。
袁家的客厅里。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袁灼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捂着胸口,踉跄着跌坐进沙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下去,大口大口地喘息,额角的冷汗顺着鬓发往下淌。
“老公,你一定要救救咱们的儿子啊!他也是被人蒙骗、被人挑唆的,他不是故意的……”
一旁的妇人早已哭成了泪人,蹲在他身边死死抓着他的衣袖,声音嘶哑绝望。
“一定是萧家,是他们怀恨在心!当年害了我弟弟还不够,现在还要来害我的儿子!”
她越说越激动,指甲几乎要掐进袁灼的皮肉里:“老公,咱爸可是开国将军,上面再怎么着也得给几分薄面!你一定不能放过他们,你一定得把言儿救出来!”
袁灼疲惫地抬眼,看着眼前几近崩溃的妻子,又望向一旁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的小儿子,再想到犯下滔天大案、如今身陷囹圄的大儿子,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痛苦地捂住脸,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间不受控制地滑落,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从前总仗着家世显赫、余荫尚在,对两个儿子百般纵容。
自以为凭着袁家的地位与权势,无论孩子闯出什么祸,都能轻松摆平。
想怎么样便怎么样,随心所欲,从未真正严加管教。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何谓惯子如杀子。
原本上面念及老爷子的功勋与情面,还给他留了个虚职,保他安稳度日、安养晚年。
可如今,他儿子不仅得罪了权势滔天的萧霆,更是犯下天理难容的命案,证据确凿,民愤难平。
这般罪孽深重,还有谁敢保?还有人愿意站出来替袁家说话?
袁家自父亲那辈浴血拼杀、攒下的赫赫名望与根基,竟要尽数毁在自己这一代。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整个人都垮了下去。
妇人听他这般绝望之言,心底勉强撑着的最后一口气,瞬间像被针扎破的气球,泄得一干二净。
她身子一软,直直瘫坐在地上。
死寂片刻后,袁家大宅里,终于爆发出女人撕心裂肺、满含不甘与绝望的痛哭声。
与此同时,市局会议室里。
特调组的玄门成员悉数赶到,在场的还有刑侦骨干与市公安厅各级领导,众人面色皆是凝重无比。
“这术士处心积虑布下这么大的局,究竟图谋什么?”
一名气势沉稳的中年男子沉声发问,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语气里满是凝重与不解。
此案性质极其恶劣,不仅牵扯多条人命,更涉及玄门邪修作祟,诡异难测。
加之谢澜这位地府对接人亲自到场参会,规格本就极高。
按原定计划,本该由萧霆亲自到场主持全局。
可他临时不知被什么事绊住,最终委托了公安部相关负责人代为出席。
“此法名为十二白莲分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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