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背后之人(1 / 2)
“我的头……好疼……”
陆言还在沉吟思索,侯勇明忽然双手紧紧抱住头,发出痛苦不堪的呻吟,整个人蜷缩在审讯椅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陆言与身旁刑警对视一眼,起初都以为他是故意装病,想借机拖延审讯、逃避罪责。
可短短两分钟过去,侯勇明疼得浑身冷汗直冒,呼吸急促紊乱,怎么看都不像是演戏。陆言不再迟疑,立刻拨通了急救电话。
急诊室内。
医生将ct片卡在观片灯上,神情严肃地反复比对各个切面,逐帧仔细查看。
陆言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又凑近确认了一遍,才缓缓放下片子,轻轻摇了摇头。
“从影像来看,患者脑部结构无明显异常,没有出血、肿瘤、外伤及其他器质性病变,目前查不到能引发这种剧烈头痛的客观病因。”
“可他刚才疼得非常严重,不像是装的。”陆言皱眉道。
医生略一沉吟,给出专业判断.
“排除器质性问题后,这种突发剧痛,大概率是急性焦虑、应激反应或癔症样发作引发的躯体化症状。如果之后仍频繁发作,建议再去神经内科和临床心理科做联合评估。”
陆言眉头紧锁,这是他最不愿见到的局面。
一个极可能涉及多条人命的连环案嫌疑人,一旦被认定存在精神异常,便有极大可能借此逃脱应有的法律制裁。
可纵然心中万般不甘,法定程序依旧必须履行。
他当即依规为侯勇明申请了司法精神医学鉴定。
一天后,就在传唤时限即将满二十四小时的节点上,两份关键报告同时送到了陆言手上。
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上,结论清晰明确:侯勇明意识清晰,认知功能完整,无任何精神类疾病诊断,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陆言指尖轻轻划过鉴定结论,紧锁多日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悬在心底的大石也落了大半。
他最担心的局面终究没有出现。这个双手极可能沾满鲜血的嫌疑人,终究无法靠装病、精神问题来逃脱法律的审判。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技术队的dna比对报告也紧急送抵。
陆言翻开报告,目光落在比对结果那一栏时,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不自觉攥紧了纸张。
侯勇明住处检出的多处隐匿血迹、多根毛发,经dna比对确认,竟分属七名不同人员。
七个人。
这个数字像一块重石,狠狠砸在陆言心头。
看着手中这份触目惊心的dna报告,再联想起侯勇明主动申请到小区草坪施工、精心策划停电、暗中转移不明物品等一连串反常行为。
陆言之前隐隐的担忧终于被彻底印证。
他几乎可以确定,侯勇明根本不是一时冲动作案,而是一名手法老练的连环杀手。
更让人心头发紧的是,以如此周密的布局和分工来看,此人绝不可能是单独行动,在他背后,一定还有同伙在暗中配合。
“我们再去审侯勇明。”陆言声音冷沉。
“是,我跟你一起。”身旁的张副队脸色同样凝重,立刻应声。
出发前,陆言看了一眼身旁名义上是陪岗、实则一直在走神的谢澜,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开口道:
“小澜,跟我一起过去,看看他那头疼,到底是怎么回事。”
“喔,好。”
谢澜应了一声,跟着迈步上前。
城市的另一边。
一间装修极尽考究的独栋宅院里,客厅水晶灯洒下柔和却清冷的光。
真皮沙发覆着细腻的羊绒毯,角落博古架陈列着各式古董摆件,处处透着主人昔日的权势与排场。可此刻,空气里却沉甸甸地压着几分压抑的焦躁。
沙发上斜倚着一名穿高定休闲装的年轻男人,眉宇间倦怠又烦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扣,眼底布满淡红血丝——显然已是没睡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陈大师,我最近睡得越来越差,一闭眼那些东西就往梦里钻。再给我弄点之前那种药吧,我得安稳睡会儿。”
对面红木椅上坐着一位穿深色唐装的中年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面色看似沉静,眉头却微蹙,指尖轻叩桌面,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语气沉吟:“大少爷,不是我不帮你。现在侯勇明那个厨子被警方扣死了,想再配那种药,难了。”
一提侯勇明,男人猛地坐直,语气瞬间变得愤懑,怒意直涌上来,声调也不自觉拔高:“哼,他纯属活该!当初我反复提醒他做事收敛点,别留尾巴,他倒好,狂妄得没边,竟敢跟警方硬碰硬耍小聪明!”
他咬了咬牙,心底一阵发沉。
即便再厌恶那人,也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事实。
“案子现在落到特调组手里,那是陆言的地盘。这人不好对付,有他在,我们半点便宜都占不到,更何况那人身边还有谢澜。”
他越说越火大,一把扯开领口透气。
一想到之前吩咐侯勇明办事时,对方那副漫不经心、自以为稳操胜券的样子,更是气得心口发闷:“要不是他自作聪明,公然跟警方叫板,落了把柄在人手里,我们怎么会这么被动?现在连药都快断了!”
陈大师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眉心,低声安抚道:“大少爷,气也没用。他是什么人不重要,关键是,你要的那种药,离了他不行。所以,还得想办法将他保出来。”
男人闻言,脸上的怒意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无奈与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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