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永不屈服的脊梁(1 / 2)
n市防空洞内。
三人继续向深处行进。
随着第二枚、第三枚……直至第五枚定阳钉依次落位,甬道豁然开阔,阵法核心已近在眼前。
手电光芒扫过,四周壁面再无零散咒符,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狞厉诡谲的古壁画——
匍匐跪拜的献祭人影、高居上位的邪神虚影,一派典型的高天原祭祀风格。
巫兰心头一沉,低声道:“这应当是东瀛秘传的祭阵,专为唤醒与供奉伊邪那美所设。”
掌中飞速旋动的罗盘猛地一滞,指针如钉死一般,死死指向前方。
那里三十六根青铜桩深埋地底,桩身篆刻着东瀛诡秘神纹,依天罡之位排布,森然罗列——正是整座祭阵的根基所在。
他眸色一沉,看向掌心早已扣着的一叠黄纸朱纹的破秽符。
此符以朱砂调和桃木汁绘成,符纹间缠绕净秽驱邪四字,主破邪祟、断法器灵韵,是道门常用的镇邪符箓。
他俯身将符纸稳稳贴在一根青铜桩顶,指尖凝起一缕纯阳灵力,按于符上,沉声念诵《净天地神咒》。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金光速现,覆护吾身,急急如律令!”
咒声落定,桩顶的破秽符骤然燃起淡金色火焰。
符力渗入青铜桩身,那些东瀛神纹瞬间黯淡几分,萦绕桩身的阴邪之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谢澜顺势运力将青铜桩从地底拔出,桩身带出阵阵黑泥,泥中缠绕着细微的阴邪丝线。
那是祭阵吸收亡魂怨气与地脉阴气所结的邪祟根须。
不远处,一只铜盆静静搁置,盆中盛着黑狗血与朱砂按三比一调和的浆液。
玄门之中,黑狗血性属至阳,专破邪祟镇煞。
朱砂乃纯阳矿质,可涤荡阴秽、安定神魄。
二者相融,正是断灭邪器灵韵的绝佳配伍。
谢澜将拔起的青铜桩缓缓浸入浆液,霎时“嗤啦”一声轻响,液面翻涌细密白泡。
桩身篆刻的东瀛神纹飞速褪去邪异光泽,附着其上的阴邪灵性被层层瓦解、消融殆尽,最终只剩黯淡铜色,沦为一截寻常废桩。
如此往复,谢澜每拔一根青铜桩,便先贴符诵咒,再浸入混合液,步步严谨,不敢懈怠。
青铜桩依天罡方位排布,每拔一根,阵眼的阴邪之力便弱一分,洞内寒气也渐渐消散。
陆言手持手电警惕扫视四周,防止突袭.
巫兰凝神戒备,指尖扣紧安魂符,时刻留意着周遭亡魂的异动。
她心中清楚,这类东瀛邪阵,每一根青铜桩下,都缚着被强行献祭的华夏亡魂,拔桩破阵,必会将它们彻底惊扰。
果不其然,第十八根青铜桩被拔离地面的刹那,地面骤然剧烈震颤。
洞顶碎石簌簌坠落,一股刺骨冰寒的阴煞气浪自阵眼深处狂涌反扑,瞬间席卷整个阵基核心。
凄厉呜咽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无数模糊的亡魂虚影在阴风里翻涌嘶吼,眼中尽是被长久禁锢的痛苦与暴戾。
它们被祭阵囚禁折磨已久,此刻骤然惊醒,又被残余邪煞裹挟,已然彻底陷入狂乱。
“亡魂还是被惊动了。”
巫兰轻声一语,面上却不见半分慌乱。
她缓缓闭目,指尖掐起灵媒世家代代相传的安魂诀,深吸一口气。
再开口时,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能穿透阴风的沉稳与郑重。
“诸位先灵,晚辈巫兰,乃华夏后人,在此拜请诸位静听一言。”
许是被华夏后人四字触动,原本狂乱嘶吼的亡魂竟齐齐一滞,怔忪不定。
巫兰稍作停顿,声音愈发沉稳肃穆。
“百年沉冤,困于此地,大家受苦了。但今日——我想借此机会,告诉大家,华夏已经赢了。”
“当年山河破碎,你们以血肉为盾,死守家国。如今山河无恙,国运昌隆,这人间,已是你们当年拼死想见的模样。我们早已不是任人欺凌的旧华夏,东瀛狼子野心,早已被先烈们斩断在战场,深埋进了历史尘埃。”
“而今他们贼心不死,不敢明刀明枪,只敢在暗处布下此等阴邪祭阵,妄图借诸位怨气为食、以华夏地脉为祭——此行不过痴心妄想。”
“国耻未忘,先辈之恩不敢忘。我辈后人,守土有责,对外寸步不让。今日到此,便是要破此邪阵,除这祸根,还诸位安宁,护华夏安稳。”
话音落下,她缓缓从布囊中取出三支清香,指尖一点,明火自生。
三支细香在阴风之中稳稳燃起,青烟笔直向上,如同黑暗中竖起的一道脊梁,不弯不折。
巫兰手持清香,微微躬身,以晚辈之礼,向这些困守百年的先灵一拜。
这一拜,不是施法,不是安抚,是敬重。
周围的呜咽声,一点点低了下去。
那些模糊的虚影,原本张牙舞爪、满是暴戾,此刻却渐渐凝固在半空。
它们像是终于从百年的混沌中清醒过来,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姑娘,看着她眼中不加掩饰的心疼与敬意,看着她身后那两个同样一身正气、毫无退避的年轻人。
狂乱的呜咽声渐渐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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