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只有亲身经历才能感同身受(1 / 3)
这晚陆言依旧宿在客房。
他独自坐在飘窗上,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撩起他额前几缕碎发。
昏暗中,他的侧脸轮廓依旧利落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冷峭如刻。
只是那双平日里沉静的眼,此刻被窗外霓虹映得浅淡,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郁色。
眉峰微蹙。
指尖垂在膝头,透着几分少见的无力。
明明是那样出众的一张脸,安静下来时,却自带一股浓得散不掉的落寞。
烟灰无声地落在烟灰缸里,早已堆起一小堆。
他就这么望着窗外的流光,怔怔出神。
谢澜心里不好受,他又何尝不是煎熬。
看着他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模样,他心底无数次发软。
可他比谁都清楚,不能心软,更不能纵容。
谢澜最在意的就是他的态度,他不能轻易揭过这一页。
只有让他真正疼过、怕过,才会记住教训,才不会再拿自己去冒险。
如此想着,他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客卧里的死寂。
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陆言喉结微动,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依旧是惯常的冷硬,却不自觉放轻了几分:“进。”
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缓缓被推开。
陆言漫不经心地侧头扫去,眉眼间还凝着未散的沉郁与冷冽。
可视线落在门口那道身影上的刹那,他浑身骤然一僵。
微蹙的眉峰猛地舒展,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眼底的阴郁被这猝不及防的惊艳撞得支离破碎,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了半拍。
谢澜立在门口,昏黄的廊灯从他身后漫开,在他周身晕出一层软绒绒的光边。
头顶一对浅棕色狐狸耳软垂着,绒毛细密,耳尖泛着一点浅白,随着他细微的呼吸轻轻颤了颤,像只怯生生探出头的小兽。
他穿了件宽松的米白毛衣,领口松松垮垮,恰好露出一截清瘦利落的锁骨。
喉间系着一根细丝带,不张扬,却添了几分不经意的软媚。
下身是短裤,一条蓬松的狐狸尾巴从腰后垂落,尾尖微微蜷起,轻轻蹭在脚边,藏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小心翼翼。
他就站在那儿没动,目光却直直望过来。
那双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眼,此刻染着怯生生的亮,带着不确定,又带着孤注一掷的讨好,只想换他一句心软。
陆言怔怔望着他。
指尖的烟早已燃到尽头,烫到皮肤,他却浑然不觉。
他想开口,喉结重重滚了滚,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心跳早已乱了章法,比他所有的理智都先一步缴械投降。
那对耳朵、那条尾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还有眼前这个明明羞到耳尖发烫,却依旧不肯挪开目光的人。
陆言闭了闭眼,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喘。
妈的。
这谁顶得住。
刚才还在心底信誓旦旦的念头——要给他一个教训,让他长记性。
此刻早已土崩瓦解。
陆言那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眼前人面前摇摇欲坠,濒临崩断。
他想:谢小澜,你这是犯规。
而谢澜还站在原地,满心惴惴,手足无措。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照着张枫发来的那些东西,笨拙地想要道歉、想哄回自家言哥。
可陆言久久没有反应。
谢澜的嘴角轻轻垮下来,眼帘缓缓垂下。
心里早已把乱出主意的张枫翻来覆去的骂了千百遍。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覆至身前。
谢澜愕然抬头,撞进陆言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眼神晦涩暗沉,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浓烈得让他下意识心头一紧,竟生出几分怯意。
陆言闭了闭眼,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
再睁开时,眼底的暗涌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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