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博弈(1 / 2)
此时的陈家别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陈一平的父亲陈鑫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中一支雪茄缓缓燃烧,青灰色的烟雾缭绕上升,将他阴沉的面容衬得模糊不定。
他沉默着,只有指尖在雪茄上无意识地轻叩,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一旁,秘书紧握着手机,目光如同被钉在屏幕上,焦急地等待着某个迟迟未来的消息。
每一次屏幕亮起又暗下,都让他的呼吸微微一顿。
而张家,更是彻底乱作一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
之前那位嚣张向女警泼热水的妇人,正是张一楠的母亲。
她仗着家世跋扈已久,本想着拿个小女警出出气。
谁料,那杯热水偏偏泼向了背景特殊的陆言。
起初,陆言本不欲深究此事,却偏偏碰到了在意陆言的谢澜,谢澜态度强硬的要求必须追究到底。
而陆言,向来以谢澜的意见为准。
随后,即便找了有关系的分局的人说情,陆言也毫不松动,坚决依法办理。
如今,张一楠母亲因涉嫌袭警被依法刑事拘留。
而张一楠本人,也正被警方传唤接受问询。
一向顺风顺水的张家,此刻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踢到了铁板,什么叫法理难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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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风,同时也吹到了陆川那里。
此刻的白氏集团待客室内,气氛更是微妙。
“张叔,实在抱歉,这件事您找我来斡旋,恐怕是找错了人。”陆川姿态放松地靠在沙发上,语调平和,却透着一股清晰的疏离感,“我弟弟他们刑侦系统内的事务,向来是独立办案,从不会与我通气。更何况,他这个人……”
他微微一笑,笑中带着宠溺和自豪,“一向只认证据和原则,私情两个字,在他那里行不通。您找我,确实是找错人了。”
对面坐着的老者身着昂贵的高定西装,此刻却毫无平日里的沉稳威仪,脸上只剩下焦灼与近乎恳切的恳求。
毕竟,他的独孙和儿媳妇此刻都被扣在市局,形势岌岌可危。
“至于您儿媳当众袭警一事,”陆川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拨开浮叶,语气平淡无波,“我另一位弟弟当时在场,他的态度,已经代表了我们全家的态度。他说过的话,就是我们共同的意思。”
他抬眼看向对方,目光平静无波,“我弟弟从小家里就看得重,没受过什么委屈。这次平白受了伤,我这做哥哥的,看着也心疼。”
言下之意,再无斡旋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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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内,空气凝滞。
对陈一平和张一楠的第二轮审问再次开始。
二人各自坐在不同的房间里,却仿佛遵循着同一套缄默的剧本。
他们牢记律师的嘱咐,面对警方的讯问,始终紧抿嘴唇,以沉默对抗。
只有当追问过于尖锐紧迫时,才机械地吐出一句:“我还小,还没成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除此之外,再无多余一字。
而旁边的审讯室里,那几个从山上带回来的男人,口径也惊人地一致。
无论怎么问,他们都咬死了最初的说辞——只是普通游客,偶然看到地上有枚“金戒指”,一时贪心作祟,想捡了换钱,绝无其他意图。
表情无辜,语气委屈,将“见财起意”演得滴水不漏。
审讯的刑警们反复盘问,试图找出破绽,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心理防线筑得极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案情看似取得了关键物证,却在审讯环节陷入了僵局,进展缓慢,令人倍感焦灼。
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除了仍在审讯室里攻坚的几人,其余刑警都聚集在此,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提神,试图在弥漫的焦躁中理清思路。
“还剩不到一小时了……”平头的小张狠狠掐灭烟头,声音里压着不甘与愤怒,“难道就真没别的办法了?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混账大摇大摆地从这儿走出去?那孩子……难道就真的白死了?!”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让本就沉闷的空气更加凝重。
正当所有人都被倒计时的压力逼得喘不过气时——
“陆队!”
会议室门被猛地推开,物证科的一名同事手里攥着几张报告,几乎是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血样比对结果出来了!在那枚戒指上,我们同时检出了两个人的血迹——陈一平,和受害者张义东!”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劈散了满屋的焦躁。
他喘了口气,快速补充:“还有,现场足迹的痕检报告也同步确认:景观石附近的鞋印,与张义东、陈一平、张一楠三人吻合。而悬崖边缘最关键的几处蹬踏、拖拽痕迹,其鞋印花纹与受力特征,均指向陈一平和张一楠!”
他略一停顿,带着庆幸的语气说道:“幸好陆队有先见之明,在他们被带回局里的当天,就以‘配合调查、排除嫌疑’为由,依法提取了他们的鞋印和足迹样本进行留痕比对。现在,铁证如山!”
陆言猛地从座位上起身,眼中锐光一闪,雷厉风行的开始安排。
“老周,立刻准备材料,申请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批捕张一楠和陈一平,程序走加急!”
他随即转向另一组队员:“山上抓回来那几个人,重点彻查他们与陈家的资金往来、通讯记录,挖出雇佣和指使的证据。证据到手之后,再审!这一次,我要他们再也没法用‘捡戒指’来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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