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久违的称呼(1 / 2)
旁边的记录员吓得赶紧起身阻拦,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就在这时——
“小刘。”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陆言沉静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室内焦灼的火星。
小刘动作僵住,看到门口面色平静的陆队和神色温和却目光锐利的周副队,脸上愤怒的潮红迅速褪去,换成了窘迫的苍白。
他意识到自己险些犯下大错,气势全无,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陆队,对不起……”
“你们先出去。”陆言没有多说,目光扫过他和记录员,“这件事,回头再说。”
两人如蒙大赦,迅速收拾东西,低头快步离开了审讯室。
门轻轻关上。
陆言与周昀在谢澜对面坐下。
陆言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谢澜脸上,而周昀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微微打量着这位让新手警官差点失控的人。
谢澜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他没想到,区区一个问询,怎么能惊动队长大驾,早知如此,刚才还不如敷衍了事,尽快脱身。
“说说吧,”陆言翻开面前的文件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昨晚七点到十点,你在哪儿,做什么?”
方才那点恶劣的玩心瞬间收敛。
谢澜向后靠了靠,姿态依旧随意,但回答却直接了许多:“在家。小区出入口、电梯都有监控,你们随时可以调取核实。”
观察室内外,众人神色各异。
副队周昀饶有兴味地微微挑眉,而单向玻璃后的警员们则忍不住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不愧是鬼见愁,这魔童到了他面前,竟也懂得收敛锋芒,老实回话了。
“刘伟委托你处理的是什么事?”陆言继续问道,目光落在谢澜脸上,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谢澜耸了耸肩,语气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随意:“他说最近运势太差,家里总出些……解释不清的怪事,找我去看看。”
陆言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本人对这些所谓的玄学之说,向来持审视甚至反感的立场。
一个清晰的逻辑思维者,很难理解为何会有人投身此道。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质问对方为何会走上这条路。
然而,他看着对面这位从自己踏入审讯室起,就收敛了所有锋芒、显得异常配合甚至有些疏淡的青年,又想到观察室内的众多双眼睛,略一沉吟,将到了嘴边的质疑暂时压了回去。
接下来,陆言和周昀又问了几个关于谢澜与刘伟接触时间、具体过程等常规问题。
谢澜一一作答,态度堪称配合,与之前面对小刘时判若两人。
问询很快接近尾声。
“近期不要离开本市,保持通讯畅通,后续如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陆言合上文件夹,语气是程序化的交代。
“明白。”谢澜应得干脆,起身便向外走去,动作没有丝毫拖沓。
他刚走出刑侦队大楼的门厅,夜晚微凉的风拂面而来。
“谢澜。”
一声低沉、熟悉的呼唤自身后传来。
那个久违的、几乎被时光掩埋的称呼,像一颗石子猝然投入深潭。
他几乎是瞬间定住了脚步。
本能比理智更快一步,谢澜缓缓转过身来。
门口灯光下,陆言的身影立在那里,面容半明半暗。
谢澜迎上他的目光,喉结微动,低声吐出两个带着回忆里出现无数次的称呼:“言哥。”
这声称呼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滞。
许多遥远却鲜活的画面,在这一刻不受控地翻涌上来——那时他刚被白芳领回家,敏感又执拗,成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说话。
是陆言一次次推门进来,放下温热的饭菜,坐下来陪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耐心教他适应这个陌生的家。
某个黄昏,陆言逆着光推门进来,身影被霞镀上一层金边,像一尊沉默而温暖的神祇,就这样落进了谢澜荒芜的心底。
从那以后,谢澜便成了陆言身后那道小小的影子。
走到哪儿眼巴巴跟着,仰起脸望他时,眼里总亮着细碎的、藏不住的光。
这个称呼,曾是那段短暂共处时光里最自然不过的印记。
如今再度唤出,音节依旧,却已浸透了别后光阴的凉意。
过往无间的亲近与后来漫长的疏离,被这两个字压得沉甸甸的,尽在其中。
“终于肯露面了?”陆言的声音里渗着淡淡的讥诮,“这几年,去哪儿了?”
在将谢澜列为潜在关联人后,陆言像是终于找到了合理的由头,调阅了他的档案。
记录显示,有整整几年,谢澜的社会活动轨迹近乎一片空白——没有固定工作、没有消费痕迹、没有出行记录,像人间蒸发般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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