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捉妖师(8)(1 / 2)
梁北木将手放在他肩膀上,“玄青师父,我是梁北木,你还记得我吗?”
可惜得不到回应,玄青紧闭双眼,似乎晕了过去。
片刻后,梁北木伸手把他抱起来。玄青比他高半个头,但抱在手里轻得不像话,之前分明没有这么消瘦。
他的脑袋无力地垂在梁北木肩膀上,头发散落下来,有几缕粘在梁北木脖子上,冰凉的,没有温度。
梁北木快步走回自己租的那间屋子,把玄青放到床上,点了一盏灯。
灯光照亮玄青的脸,梁北木才看清楚他的伤势有多重。
身上的月白色的僧袍已经破烂脏污得不成样子,露出的皮肤上全是伤,尤其后背一道剑伤十分可怖。
他的右手腕红肿,像是被扭过,指尖全是干涸的血迹。
梁北木咬着牙,究竟是什么人会对玄青下这种重手。
以他和善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主动招惹别人。
他打来热水,拧了毛巾,一点一点地帮玄青擦洗。
僧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他用剪刀剪开,布料粘在伤口上,揭的时候玄青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来,但没有醒。
梁北木放轻了动作,把那些布料一片一片地揭下来。
他把玄青身上所有能看到的伤口都清理了一遍。
然后给他上药、包扎,药是在富巷买的金疮药。
忙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把所有的伤口都处理好。
烛火葳蕤,他把被子盖到玄青身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
玄青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以前乌黑顺滑的长发现在干枯打结,像一把枯草。
梁北木伸出手,把那些打结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拆开。
他记得玄青向来爱干净,每日必定沐浴洗漱之后再焚香诵经,一头长发又黑又垂顺。
且他的道袍向来纤尘不染,洁白如月光。
可是现在……
玄青昏迷了三天。这三天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过来,眼神也是空洞的,瞳孔涣散,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梁北木,也不知道能不能认出他是谁。
梁北木每次都会在他醒过来的时候跟他说话,但总得不到玄青的回应。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十天,玄青的外伤好了大半。
日光昏沉的下午,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木梁,看了很久。
梁北木正趴在床边浅眠,忽然听到了玄青的声音。
玄青慢慢转过头看着他,目光空洞。
“梁施主。”
梁北木猛地抬起头,“你醒了。”
他站起来,倒了一杯温水,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把杯子凑到他唇边。
这几天他经常这样照顾玄青,所以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而玄青也没有挣扎,在他怀中喝了水。
“你现在脑子是不是清醒些了?能认清人了吗?你身上有很多伤,”梁北木把杯子放到一边,“我已经帮你处理过了,但还是要养一段时间才能好。”
玄青的后背靠着墙壁,他缓缓开口,“我一直都是清醒的。”
“嗯?”梁北木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心里一直以为这些天得不到玄青的回应,是因为他受伤太重。
那这些天,玄青不回应他,是为什么?
玄青语气平平地问道:“得不到回应的时候,为什么不把我这个废人扔出去?”
梁北木:“玄青师父救过我一命……不对,你救过我两次,你留给我的佛珠也救了我一次。所以我救你也是理所当然。”
“当初我救你,只是顺手而为,你不用还恩。”玄青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股暮气。
梁北木张了张嘴,斟酌片刻后没有问玄青发生了什么。
他转移了话题,“快到晌午了,我煮了粥,先端给你垫垫肚子。”
他起身离开了房间。
等他走后,玄青微微抬眸,看向了门口的方向,不过眼神依旧一片死寂。
没过多久,梁北木就端着一碗粥回来了,
玄青的手上有伤,梁北木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他。
而玄青只是机械的张嘴喝粥,没有说话。
等一碗粥见底,梁北木把碗放到了一边。
玄青微微垂眸,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手。那些纱布是梁北木昨天才换的,缠得不太整齐,边角的地方有些松了,露出下面已经结痂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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