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郁金香(1 / 2)
“这还没结婚呢,占有欲就这么强呀?你们准备谈多久恋爱啊?”秦舒然端着茶杯走过来,语气里带着笑意,不是调侃,是那种姐姐看弟弟的温柔玩笑。
陆昭野没答上来,其实他心里也没什么底。
他喜欢祁屿,从第一天遇见时,就喜欢了。
但喜欢这种事,不是你喜欢了对方就一定也喜欢你的。
他知道祁屿不讨厌他,知道祁屿说他们是“喜欢的关系”。
可是结婚是另一回事。
少少的喜欢不足以支撑生活,而需要多多的爱和包容。
结婚是很大的事,要非常非常慎重地去考虑。
他现在还只是祁屿的小男朋友呢!不能擅自主张的!
陆昭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等他送了我最喜欢的花给我,我们就会结婚。”
祁屿确实毫不犹豫地回答了秦舒然的问题,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十分地笃定。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那杯已经温热的茶,表情和刚才说“这很简单啊”一模一样,好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周言手里的牌掉在桌上,沈知衍张着嘴忘了闭上,许清鸢正在拿蛋糕的手悬在半空,八卦的目光一下转移过来。
秦舒然看着祁屿,只觉得这位和她似乎年纪相仿的beta带着一份连alpha都不曾有的气魄,和omega都难得的温和。
祁屿的周身似乎萦绕着一种几乎可以说是悲悯的温和,又带着一份孩子的天真无辜。
秦舒然又看了看陆昭野。
陆昭野坐在那里,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显然是被这句话砸的眼冒金星,脑筋都转不动了。
秦舒然低声笑了,那笑声很轻,像风拂过琴弦:“是嘛?那祝你们早日成功,喜结连理。”
祁屿点头,依旧很认真地回了一句:“嗯,谢谢。”
这一刻,连秦舒然都不得不佩服陆昭野的好命了。
沈知衍回过神来,吹了声口哨:“那陆哥你不得努努力啊?多送送花呀,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话还没说完,许清鸢手里的蛋糕叉就敲在他脑袋上了:“你懂什么?花哪是乱送的?那不得看花语,看花期,看花有没有毒。我送你一朵有毒的你乐意啊?”
沈知衍捂着脑袋往旁边躲,嘴里嗷嗷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躲到傅凛宸身后,探出头来,一脸委屈:“我就是替陆哥着急嘛,嫂子这话和以身相许有什么区别?陆哥不得抓紧?”
许清鸢不理他,把蛋糕叉放回去,拍了拍手。
陆昭野的手机响了一声,他站起来,很认真地说:“我有送啊,每天都有送。我一定会找到哥哥最喜欢的花的。”
他说完就往门口走,步子很快,像怕谁拦他似的,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推开门出去了。
沈知衍探着脖子往门口看:“他干甚去了?”
没人回答他。
祁屿也不知道小猫跑出去干什么了,大概是给他带礼物或者好吃的吧。
陆昭野每次出门,就像家里养的家猫出去打猎一样,回来带着各种小东西。
过了大概两分钟,陆昭野推门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束郁金香。
花瓣是浓郁得近乎墨色的紫,杯状花型端庄挺立,线条利落优雅,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矜贵。
没有过分艳丽,却神秘得引人驻足,像藏着未说尽的心事。
整束花沉静冷艳,高贵自持,用浅紫色的纸包着,系了一条同色的丝带,被他妥帖捧在掌心,既显神秘,又藏着极致的温柔,步步走近时,连空气里都漫开清冽而优雅的香气。
陆昭野的呼吸有点急,像是小跑过的,他走到祁屿面前,把花递过去。
“今天的,紫色郁金香。”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沈知衍吐槽了一句:“行啊陆哥,随身带着花呢?”
“不是随身带的。”陆昭野瞪了他一眼,“刚到货的,放门口了。我去拿一下。”
“我不生产鲜花,我是鲜花的搬运工。”周言和苏晚卿小声蛐蛐。
“继续继续,我爱看”。”许清鸢也笑了,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漂亮的眼睛弯弯的。
傅凛宸面无表情地看了那束花一眼,微微挑了下眉,又低头看手机了,心里还吐槽一句,年轻人就是好。
浑然没意识到,他自己也还是这个年纪。
谢临渊和萧景辞则碰了碰无名指上的对戒,他们在这一辈的爱情进度,几乎遥遥领先。
祁屿接过花,指尖触到花瓣边缘时习惯地轻轻去抚平花瓣。
那墨色般的丝绒触感在指腹下微微发凉,他低头嗅了嗅,清冽的香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像某种被小心藏起的小心思。
他眼睫垂着,嘴角却轻轻弯了起来。
“很美。”祁屿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开放的花,“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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