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你喜不喜欢我?(2 / 3)
结果纪惟舟说:“我这里只有洋鬼子没有鬼。”
纪惟舟听见克夫两个字,评价道:“克死封晋算他功德一件。”
“他们都在猜席林接下来会巴上谁,依我看男人就是贱,嘴上说着不喜欢,心里跟狗似的眼巴巴地瞧,里面那群嘴上说得难听,脑袋里早他妈被精虫塞满了。”
陆程明毫不客气地吐槽,把抽完的烟头甩到垃圾桶里:“但是这事也跟我们没关系,看个热闹就得了,都死了三个了,脑子正常的谁会跟他再搞到一块去?”
纪惟舟回国的消息传得很快,葬礼后一天,不少人发消息约他出去聚个会,他无聊地翻看着消息,对面坐着他爷爷纪真章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
“我听说你才刚毕业没多久——”
纪惟舟手指在消息框上快速滑动,敷衍地嗯了一声。
“纪爷爷说你很喜欢听音乐,我从小就学钢琴,你会弹钢琴吗?”
“不会。”
“看你手指长得很长,我还以为你会学钢琴,毕竟现在不是人人都会一点吗?”女生笑得勉强,察觉出纪惟舟态度的敷衍,又尝试着找了几个话题。“我听说你在国外很有个性,还以为你会是那种小众风格,见到本人后发现你还挺有气质的……”
纪惟舟还是不冷不热的。
几分钟后,女生忍无可忍地说:“拜托,不是我求着你来相亲见面的!你装什么啊?说一句话能要你的命是吗?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啊,拜托你出去打听打听自己的名声臭成什么样了!”
纪惟舟这时候才正眼瞧了瞧她,不太客气道:“我也没有求着你跟我说话啊。”
“我……!”似乎是被噎了一下,她觉得脸上挂不住,拎上包愤懑地踏着高跟鞋远去。
纪惟舟抬手看了看腕表,这场相亲的时间还没有超过十分钟。
他从包厢出来,一路到门口,把车钥匙递给门童,让他们把车开过来,自己则是安静地点了根烟,看着陆程明发来的信息。
陆程明:我看你爷爷这次是铁了心要让你英年早婚,封晋结这么个婚给他吓坏了。
陆程明:不过我听说你今天见了四个,他们真是太恨娶了……我给你出个狠招,你干脆出去找个他们特别不满意的,直接闪婚一了百了,气死他们得了。
纪惟舟:多不满意才叫不满意?
他回了信息过去,正好门童把车开到门口。
纪惟舟刚坐上驾驶座,封晋的妈妈、纪惟舟的姑姑——纪敏,手脚很快地打了电话过来。
他和纪敏关系向来不好,此时身边没人,纪惟舟也懒得装模作样,索性将电话挂断,可对方坚持不懈地拨电话过来,无奈之下,纪惟舟只好摁下接通。
“喂,惟舟。”纪敏的声音有些失真,依旧藏不住其中假惺惺的味道,“我听陈小姐说你今天相亲很不配合,是不满意吗?”
“你要是有喜欢的、中意的类型,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肯定会帮你找到满意的,你总是这样,不配合、甩脸子,你年纪也不小了,小晋的事——我和你爷爷都已经吃过亏,不可能再让你胡来。”
纪惟舟对纪敏这幅好姑姑的姿态不屑一顾,嗤笑道:“纪敏,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必要再摆出这幅惺惺作态的样子吧?”
“无论你再怎么不喜欢我、再怎么不喜欢小晋,小晋走了,你也该为家里人想想。”纪敏似乎是被他气了个激灵,忍气吞声道,“你爷爷年纪大了,你早点结婚早点成家,对我们都好。”
纪惟舟说:“可惜了,我最见不得你们好,尤其是你。”
纪惟舟把电话挂断,没过多久,纪敏就把状告到了纪真章那里去。
纪真章这辈子只有一儿一女,纪惟舟他爸、纪敏,当初纪惟舟父母还在的时候,家里关系闹得就十分僵硬。纪真章不支持纪惟舟他父母的婚事,早期纪惟舟父母吃过苦,直到纪惟舟出生几年后,一家子人才被接回纪家。
纪真章性格强势、掌控欲太强,偏好听话的,纪惟舟一家向来不是能得到他青眼的类型。纪敏联姻后没多久离婚,带着封晋回到纪家,母子两个人把纪真章快捧上了天,自此纪真章偏心的程度越来越重。
纪惟舟从小没少吃封晋、纪敏给他使的绊子,他向来能忍就忍,直到十岁那年纪惟舟父母阴差阳错地借用了纪敏的车,路途中刹车失灵,他父母后续抢救无效,死了。
纪惟舟至今依旧记得,封晋趾高气昂地站在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得意地笑,嘲讽他:“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抢得过我,你爸妈也抢不过我妈。”
想到这里,纪惟舟忽然觉得封晋死了是件无趣透顶的事,死是最容易的事情。
活人受折磨才是最痛苦的。
纪惟舟两年没回国,暂时没有稳定的住处可以去,又不想回纪真章家里面对他和纪敏两张老脸,索性就在酒店定了个行政套房小住。
他从电梯上来,穿行过廊道,路过自己隔壁那间套房时,紧闭的门忽然被重重撞了下,喘息声和调情叫骂声沿着门缝溜出来。
纪惟舟对这堵战况激烈的门没有任何反应,习以为常地走向自己房间门口,刷开了房门。
室内漆黑,只有窗边有月光倾泻进来,窗帘被灌进的冷风吹得四处摇摆。
纪惟舟对着窗户静静望了片刻,他把室内的灯打开,看见了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落在他脚边的是件外套,再往前是内搭,然后是裤子。
一路延伸到他的卧室里。
他冷不丁地笑了,沿着这条由衣物铺成的路往前走,推门而入。
卧室内仅仅只亮起了一盏夜灯,接近赤裸、苍白的躯体被照得朦朦胧胧,纪惟舟能看清对方光滑纤细的小腿,绷紧时露出点稀薄肌肉曲线的大腿外侧,以及随着呼吸轻轻浮动的胸口,却看不清楚脸。
纪惟舟透过他身形、以及他干瘪的胸口,可以清楚地判定出,躺在他床上的是个男人。
纪惟舟今日心情不佳,对方是真真切切撞在了他的枪口上,他没着急靠近,重新点了支烟,缓缓走向对方时,那仅用身上一点儿布料遮住的男人身形微微颤抖。
直到纪惟舟在床边站定,烟雾缭绕腾升至他眼前,皮笑肉不笑地问:“害怕?”
床上人影动了动,弓起身体跪坐在床面上,他低着头,脑袋上带着点儿细卷的头发让纪惟舟感到了点莫名的眼熟,他下意识眯眯眼,盯着对方朝他爬过来。
冰冷的手率先轻柔地搂住了他的腰,依偎似的将脸颊贴在他的胯上,见纪惟舟没有推开、没有反应,才大着胆子继续往上攀爬。
纪惟舟及时抬手压住了他的肩膀,暴力地扯着他躲躲闪闪的脸,掐着下巴使他被迫回正。
“席林——?”
席林给纪惟舟留下的印象很深,葬礼上梨花带雨、凄凄厉厉,哭得脸都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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