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腿疼(1 / 2)
席林觉察到文嘉有话想说,他也有话想要说,早在文嘉提着大包小包过来、攥着那些从“席林”父母那里拿来的属于“席林”的东西、带着所谓至亲父母的头发回来时,席林就想问了。
只是那时候他顾不上,没办法顾得上,席林想问问为什么,按照之前的说法,“席林”也没有投胎,按照这样的办法,回来的不应该是和他们血脉相连的“席林”才对吗?可他回来了。
席林一点也不笨,他看着文嘉,很想问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很想问他为什么直到他昏迷脱体的当天还在骗他?他不想怪文嘉,也没有怪文嘉。
如果没有文嘉,他可能就回不来了。
席林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他把文嘉当做他重新面对世界后最好的朋友,把他当做最能理解他的人。
他单纯地想知道为什么。
可但文嘉躲开了他的视线,自顾自地整理着衣摆,说:“我先走了,还有事,过几天你来找我,我有事情和你说。”
说完这句话,他就推开病房门走掉了。
席林目送着他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又很快地调节好了。
陆程明受不了自己做成个高瓦高亮的电灯泡,挥挥手,一声也没吭地跟着出去了,结果人刚出去,又不放心地探头进来嘱咐道:“你们俩,晚上趁没人了再走,别让别人知道这医院诈尸了,听到没?”
纪惟舟一直沉着头不说话,没反应,席林只好对着陆程明嗯了好几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病房里再次回归寂静,席林下意识放慢了呼吸,轻轻地动了动被纪惟舟紧紧攥着的手,垂下眼的瞬间,他突然发现纪惟舟掌心缠着的纱布在渗血,已经是红艳艳的一片。
席林也顾不上其他有的没的,当即吓了一跳,惊呼道:“纪惟舟,你太用力了,你把手松开。”
纪惟舟不为所动地捏得更紧,捏到席林的手几乎有点痛了,除了疼痛之外,他甚至还能感受到鲜血浸透纱布后、接触到皮肤的黏腻和湿润,席林有点欲哭无泪地哀哀叫道:“老公,你快把手松开。”
他极其缓慢地把五指松开。
席林刚刚醒过来的时候,纪惟舟的脑袋都是钝的、木的,直到现在,所有人都离开,只剩下他和席林两个人时,身体里那种后知后觉的、藏得极深的害怕才瞬间翻涌而上。
“我去洗澡。”纪惟舟声音低哑,说着就要从席林床边站起来。
席林着急地抓住他的小指:“纪惟舟,流血了,你要包好才能去洗澡。”他也不管纪惟舟答应不答应,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跪坐在病床上,环抱住纪惟舟去摸他的手机。
纪惟舟手机不上锁,一划就开了。席林刚打开手机,整个人都宕机了下,屏幕上是他安静的睡颜,脸上是乳白的粘稠液体,从脸颊的位置一直流到唇边。
席林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纪惟舟,有点不太好意思问,连忙找到电话簿,给陆程明打了电话,拜托他找人送点包扎的东西到门口。
私立医院讲究没有那么多,有钱就好说,陆程明让人就送到门口别进去。送东西的人动作也很快,听到门响后,席林从病床上跳下去,拉开一道门缝,蹲在病房门后面将托盘扯了进来。
席林端着托盘走到纪惟舟面前时脸还有点红扑扑的,纪惟舟垂眼看他,嗯了一声,把手伸了出去、任由席林摆布。
他给纪惟舟小心地包好,纪惟舟又站起身,要去背包里拿换洗衣物,径直就要往淋浴间去,他走了两步,回头对着席林说:“你进来。”
席林怔了怔:“什么?”
“进来。”纪惟舟重复道,“跟着我。”
席林想说他应该不需要洗澡,他身上很干净很清爽,可纪惟舟整个人都有点怪怪的,他实在有点不放心,跟在纪惟舟屁股后面进了淋浴间。
陆程明给安排的病房是有独立卫浴的单人病房,空间大,连淋浴都是干湿分离的。席林进去后有点局促地靠在门板上,看着纪惟舟一声不吭地开始脱衣服,衣服、裤子、内裤,直至全裸。
席林有点不好意思看,背着手慢慢侧了侧身体,不让自己再直面着纪惟舟,只用余光注意着纪惟舟有没有用伤手沾水。
纪惟舟一直不说话。
耳边淅淅沥沥的水声持续了近十分钟,席林终于又听见纪惟舟的声音:“把浴巾递给我。”
席林慢吞吞地哦了一声,走到淋浴隔间,水声依旧没停,他见纪惟舟把透明的门拉开、伸出手,紧接着,席林被猛地拽了进去,温热的水瞬间浇透了席林身上的病号服,他低低叫了一声,手上的浴巾也惨兮兮地掉到地上。
纪惟舟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湿热的嘴唇瞬间就贴附了上来,他急促热烈地吻他。
席林分不清脸上的热度是纪惟舟的呼吸还是水导致的,被迫张着嘴,把红艳艳的舌尖吐出来。
他身上都湿透了,单薄的病号服半透不透,紧紧贴附在身体上,有种怪异的难受。
“纪……纪惟舟……”席林喘不上气来,低低地喊他。
纪惟舟垂头吻他的脖颈,同时抬起手,将两根手指递到席林的唇边,倒也没征询过席林的意见,不容拒绝地塞了进去,堵住席林所有想说的话。
席林被塞了满嘴,眼神逐渐软化下来,迷迷瞪瞪的,他开始顺从地用口腔软肉去吸。
颈上和胸口上慢慢出现好多的红斑,他时不时哀哀地叫,心里却好满足、好满足。
所以他就是席林吗?所以他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吗?所以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继续以席林的身份和纪惟舟亲密吗?他压抑着的,试图隐藏的一切瞬间挣脱了所有的枷锁,他做任何事情终于不需要再有任何顾虑。
他好像获得新生了,各种概念上的新生。
纪惟舟解开他的衣服、褪掉他的裤子,伸手一扒就把最后一层也脱掉了。
席林觉得自己肯定疯掉了,他意识恍惚至极,钝钝的脑袋似乎还有一半儿没反应过来,他心里还疯狂地在叫嚣去做吧去干吧损阴德就损阴德做畜生就做畜生,随心所欲地去做自己想做的!另一半又迷迷糊糊地想,原来我就是席林,原来我找了那么久的自己只需要照照镜子就能看见。
原来这么简单。
席林呜呜了两声,一下子哗啦啦流了两行眼泪出来,为什么流出来,他也不清楚。
纪惟舟咬在他的肩膀上,疼得席林又想哭,他腿紧紧并着,被一撞又一撞地怼到墙上,要失了魂似的哀哀地叫着“老公”“纪惟舟”“再重一点”“你是唯一的老公”,诸如此类。
直到纪惟舟把他翻了过去,一巴掌甩在他屁股上,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吓死老公了知不知道?”
席林腿疼得站不住,小声地嗯了两声:“老公,腿疼。”
纪惟舟从背后抱住他,身体紧紧贴附着,他还没有发泄出来,依旧精神地被席林的腿夹着。
他温存般地去吻席林的耳垂,手轻轻抚摸他唇边的钉子。
纪惟舟恨不得把席林缩小再缩小,时时刻刻地装在口袋里,这样也许再也不会丢了,他还想在席林身上盖个戳儿,告诉所有人席林是他纪惟舟的,谁也没办法越过他纪惟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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