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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换一个纪惟舟(1 / 2)

“你这段时间还是在做噩梦?”

陆程明从家里的茶柜中拿出筒茶饼来,手上忙活着给纪惟舟泡茶,头也不抬地询问纪惟舟的现状。

纪惟舟这段时间和纪敏撕得厉害,那些让人觉得玄乎、诡异的灵异传闻满天飞,陆程明就算是不想听说也听说了,他却没觉得有多意外,这事他两年前就已经知道了。

纪惟舟也是。

陆程明皱皱鼻子,闻着空气里的茶香,发现没人理他,抬眼看过去,结果发现纪惟舟不知道为什么倚靠在沙发的一侧走神,眼睛盯着陆程明茶室中挂的一副字画儿。

“喂,回神了吧。”陆程明把被自己糟蹋的茶叶递到纪惟舟面前,下意识也看了看字画,上面有个“林”字。

纪惟舟不太高兴,冷不丁地说:“把这个摘了。”

陆程明哈了一声:“我凭什么?你为什么?”

“不高兴看。”纪惟舟闭了闭眼。

和席林办理离婚手续已经过去整整一周,席林当时从民政局离开后就没有再出现在他的眼前,手脚麻利地回家去把一部分行李收拾好带走了,剩下的那些却也没回来取。

纪惟舟倒不是不知道席林在哪里,他知道席林目前就在杜家礼家里暂住。

席林和家里的关系一般、不太好,再加上刚领证的时候,席林口口声声表明因为结婚的事被家里人赶出来了,他也认定席林没处可去,而席林没拿身份证办理酒店入住,大概就是借住在别人家里。

席林打过交道的人屈指可数,排查一下,最后轻而易举地破了案。

陆程明听说纪惟舟最近心情实在不太好,听说在公司里整日整夜地黑着脸、臭着脸,身边的几个爱犯欠的狐朋狗友都在纪惟舟那里吃了瘪,一时间恶评不断。

“你心情不好来我这里撒什么泼啊,”陆程明还是把字画给摘了,他无语地笑两下:“你要是舍不得就去把人带回来,要是说得清就说清,说不清就再吵一顿分道扬镳就是了。”

“不过这次就不用把你们吵架的具体内容、具体事情告诉我了。”陆程明想起前几天从纪惟舟口中听到的、自己总结的内容,当时他差点觉得自己穿越回了中学时代。

当时他们班上也有对差不多的高中生情侣因为关联qq号问题吵了个底朝天,还把无辜的陆程明的卷子给撕了。

陆程明眼里,纪惟舟和席林这场架的本质和关联qq号问题基本一致。

纪惟舟忽视掉有关席林的所有话,把话题扯回到陆程明刚刚问的问题,说:“偶尔吧,回国前确实日日夜夜都做那种梦,后来好很多,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风言风语听得太多,又有点梦回去了。”

陆程明唉地叹了口气:“我给你介绍个心理医生吧。”

纪惟舟说:“不需要,等和纪敏的事解决、没有人再提起这些事,我也会慢慢忘记,很快就会恢复到之前一样。”

“……你没事的吧。”陆程明试探地问了他一句。

纪惟舟冰着脸,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有没有事只有纪惟舟自己清楚,陆程明满脸复杂地盯着他,猜测大概还是有事的。

纪敏外传的死胎的事,不是虚传,这件事一直被瞒得很好,作为当事人,纪惟舟甚至是在二十岁的时候才知道的。

两年前纪惟舟和封晋起了冲突,最后封晋袒露、嘲讽他克死自己的父母、生来就是怪胎、不正常、煞气太重,所有人都会被他连累。当时纪惟舟毫不客气地和封晋打了一架,两个人齐齐重伤住院。

纪惟舟断然不可能相信,陆程明至今还记得当时他脸上恐怖、憎恶的表情,像是要冲上去把封晋生吞活剥抽筋拔骨。

这个秘密原本只流传在纪惟舟、封晋和在场的陆程明之间,现在变成一种广为流传的灵异传闻在散播,他不相信纪惟舟是真的无所谓。

纪惟舟口口声声说不信、说是无稽之谈,可有颗名叫怀疑的种子在纪惟舟心里生根发芽。他午夜梦回,梦魇中常常有他父母的声音,有时候是他拿着刀捅死了他们、有时候是他把他们推进了泳池里、有时候是他用皮带勒死了他们。

要么是血柱从咽喉、腹部喷涌而出,倾洒在他的脸上,要么是泡得发白胀大的身体,更有被勒得乌青发紫、眼睛舌头蹦出的景象。

陆程明坚信世界上有鬼,于是常常说是有什么不干净的、阴气过重的鬼缠上他,歪曲了他的梦。

每当听到陆程明的这个论点,纪惟舟就会想到,那么如果所谓的、缠上他的鬼就是他的父母呢?也许他真的害死了他们、于是他们心生怨怼执着纠缠。

如果这些是真的,那么困扰纪惟舟多年的事情似乎都已经有了答案。和蔼、幸福却对他有些疏远的父母,感情好到几乎要将纪惟舟从他们世界里排除的恩爱眷侣,在最后被棒打鸳鸯的情况下,毅然决然地决定离开。

而离开的那辆车上没有纪惟舟,于是纪惟舟幸存了。

席林……他曾经问过纪惟舟,如果真的找到了他的父母,纪惟舟想要问什么?

纪惟舟没有温情的问题要问,他想问他们是不是害怕他、认为他不详?想问他们有没有后悔做出这样抛弃他的决定?想问他们想要培养完美的儿子变成现在这样心中作何感想?

纪惟舟需要找个理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恨他们,以摆脱无穷无尽的噩梦。

回国后没多久,纪惟舟也和纪真章对峙过,结果纪真章勃然大怒。

纪真章说他是自私的、吃人骨头喝人血的鬼,痛斥他在乎的、在意的竟然兜兜转转还是自己,自私地想要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无辜、已亡的父母身上。

纪真章质问他这么多年以来,他怨天怨地怨了那么多旁人,没怨过他自己是不是很舒坦,质问他这么多年来有没有为他父母流过真心的眼泪。

纪惟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的眼眶是空的、心也被蚕食得十分干净,他不屑置辩,最后留下一句等你死了就知道了。

结果席林——

又想到席林了。

席林的现状他全然不知,纪惟舟对这种未知的感觉感到了更深的不舒服,但他没有理由去找席林。

归根结底,纪惟舟依旧认为自己没什么错,如果非要提有什么错,大概是说话的声音比席林稍微大了一些、态度强硬了一些。

纪惟舟想起他的玉牌还在席林的手上。

席林最好上道一点、正直一点,主动把东西还回来。纪惟舟想。

不然纪惟舟不是还得去找他吗。

席林待在杜家礼家里快一周,饿得算是前胸贴后背,其他人没有纪惟舟的奇效,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再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席林去年过年的时候是一个人,席满当时说要回家过年,还在纠结要不要带席林去的问题,最后席林说他不去,一个人留在席满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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