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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你不负责任(2 / 3)

“手机是我自己的手机,是我花钱买的,给不给你看都是我的权利。我不给你看,是因为这是我的隐私,和我喜不喜欢你没关系,和我敢不敢、想不想也没关系。”

席林低声说:“你少不讲道理了。”

说完这通,席林几乎都要把自己给说服了,就好像他手机里真的没有什么把柄、没有什么秘密,一通话出来,他连腰杆都挺直了些许。

纪惟舟静静地望着他,席林接触到他的视线时依旧有些轻微的躲闪,整个手死死揣在口袋里、生怕纪惟舟抢他的。

他几近无声地嗤笑,没有耐性再跟席林开辩论赛,沉着脸问他:“席林,你给不给。”

席林被这简单的几个字突然激得有点反骨,没什么威慑力地瞪瞪他:“不给。”

“不给就离婚。”

席林瞬间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因为这么点小事情,因为一块儿他到现在都用不利索的板砖,纪惟舟就要跟他提离婚。

他更是瞬间就想起来今天发帖的时候,有一个人说,你们都结婚了,有问题就要解决,动不动就要提离婚实在很没责任感,很不负责。

席林短短两天被他拿离婚威胁两次,昨天的事情他或许还能理解,因为纪惟舟要求“保持忠诚”的条款有明确写在婚前条款里。可他签订的婚前协议里没有写“不给看手机就离婚”吧?

他不懂得纪惟舟的行为出发点是什么,没懂纪惟舟为什么突然这么执着。

他对婚姻的理解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席林能够从对方身上汲取到想要的阳气,他再嘴巴甜一点、态度低一点地去奉承对方,让对方开心。

明明席林看纪惟舟和他相处也很高兴,他也很愿意和纪惟舟相处,为什么他们就不能继续维持这样的状态?

为什么不能这样互惠互利地和平共处下去?

这下席林是真的有点恼。

“你为什么动不动就跟我提离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不负责任,”席林皱着眉毛,语气很不满,“你现在根本就不是要解决问题,分明就是想解决我……你肯定是早就想这么干了!你从一开始就讨厌我,现在你知道我不能帮你,你就着急把我踹开。”

“我要是早就想要这么干、我根本就不会答应跟你结婚,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得不帮我。”纪惟舟被他指责三两句,脸色铁青地说:“天底下的道理都被你席林占得干干净净,既然你不想离婚、你不心虚,把手机交出来,少说那些空头支票的甜言蜜语。”

“等哪天天上破了个窟窿,你对着它大喊两声我爱你,看看它能不能自己把自己补上!你对我说一句喜欢难道就能解决问题吗?到底是谁不负责任?”

席林是个空心的,以前纪惟舟觉得他心里有东西、有人,甚至也许像榴莲一样占满了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总还是觉得席林轻飘飘的、没有那种属于人的“重量”。

他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可以,喜欢可以、讨厌可以,说得简单明了些,就是不在乎。

纪惟舟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件事时,觉得自己很笨。

他竟然对着没有重量、随时随地有可能飞走的人抱有对方有一颗沉甸甸的心的认知。

席林的脸色也跟着纪惟舟沉了点,不太服气,整张脸紧紧绷着:“是你不负责任!”

纪惟舟被席林气得肝肺都在疼,止不住地冷笑好几声:“我对你负什么责任,我对你做过什么,如果你是真的喜欢我,我也不会跟你离婚。你要是不喜欢我,我到底有什么责任要负?”

席林有点诧异:“什么叫什么都没做,你昨天还吻我了。”

“你觉得那叫吻吗?”纪惟舟看着他,原本竭力克制的火气一点点冒了出来,他朝着席林步步逼近。

席林下意识地退了两步,听他越发肆无忌惮、口无遮拦地质问着:“你在我面前装什么纯,不是结过三次婚吗,不是能随随便便地往男人床上爬吗,不是动不动就要出去找别人吗?”

“怎么外面人人都说你放荡说你骚,我在外面把你跟你前夫的艳史听了个遍,怎么你连简单地碰碰嘴和吻都分不清,和我结婚两个月一点荤腥没碰是不是统统都忘干净了?要不要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席林和纪惟舟靠得越来越近。

直到纪惟舟把他逼到墙角,他身上硬挺的西装被席林弄皱了一点。席林频频闪避,气愤地不想直视纪惟舟的眼睛。

可纪惟舟一直盯着他,把他看得一点儿底气都没有。

纪惟舟被他气得发笑。

突然,席林不断压低的下巴被纪惟舟猛地捉住,不太客气、凶悍的吻逼上来,像昨晚似的吮吸着他的唇,比昨天更用力、更蛮横,舌头挤在他唇缝间,不费力地顶了进去,捉着他的舌根不放。

舌根被吸压得发麻,席林被迫张着嘴让对方在他口腔中搅动,触碰到上颚时更是没忍住打了个抖,有点发麻地伸手扶在纪惟舟胸口支撑。

纪惟舟一直亲他,席林呼吸不畅地想要躲,然后又被捉回来,上下唇完全湿濡,甚至有津液从他唇边流出来。

席林眼前窒息到有点发白,纪惟舟才堪堪松口,往后撤了一步。

“席林,你只是嘴上很喜欢我。”纪惟舟平静地看向他的嘴巴,“既然我父母的事情是个谎言,你也没有一个充分的、可以说服我的理由,让我继续维持我们的关系。我要求你在我面前保持透明、保持忠诚,你也做不到……”

“明天早上我带你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结束你对我责任。”纪惟舟念到“责任”二字时咬字很重,似乎要把这两个字给吃了。

可席林腿还在发软,哪里听不清纪惟舟在说什么,他眼神呆滞地盯着他衬衫上湿掉的一点痕迹,下意识还微微张着嘴。

好舒服,好舒服。

纪惟舟没得到回应,看他两眼,转身上楼要去换衣服,等他上了楼、背影消失在楼梯上,席林才腿软地滑坐在地。

他满脸涨得通红,埋在自己的膝盖上,把腿夹得很紧。

席林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满脸通红地喘着气。

怎么会突然这样。

席林一直在楼下蹲着平复很久,才恢复正常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去换拖鞋。

纪惟舟就在楼上看着,还以为席林是心里不舒服、才可怜地缩在那里变成一小团。

可纪惟舟没什么后悔的,他在公司的时候想了整整一个下午。

起初纪惟舟感到万分可笑,可笑的地方在于他当初真的因为席林几句花言巧语、几张空头支票就草率地跟他盖章结婚。

可笑的地方在于得知自己被席林“骗婚”后,他并不愤怒于席林的谎言本身,而是愤怒席林在欺骗他、隐瞒他。

婚姻中的谎言会不断分裂,在不断分裂中又不断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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